这件事其实不难想到,孟奇之所以现在才后知后觉,主要是心思都放在了剑皇上。
罗胜衣等人也同样如此,他们各有各的思虑重点,故而无视了这个细节,唯有阮玉书心思纯粹,方能察觉到这一逻辑漏洞。
“聪明!”
林宇赞叹一声,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谎言。
阮玉书微微勾起唇角,似乎对林宇的称赞很是受用。
“可是为什么?”
孟奇疑惑道:“这个信息如此重要,甚至会影响到罗兄他们的阵营抉择,若是三日后老皇帝还没咽气,甚至病情有所好转,岂不是会很尴尬?”
“无妨。”
林宇重新迈开脚步,轻描淡写道:“若是三日之后,老皇帝没死,大不了我亲自走一趟皇宫就是了。”
“……”
此言一出,孟奇与阮玉书顿时停下脚步,神色惊愕地望着林宇。
林宇留意到他们的反应,笑着说道:“开玩笑的,虽然卜算之术是假的,但三日驾崩的预言,可不是林某乱说的。”
“至少在当前局势下,短则三天,长则七天,皇宫之中必然有变!”
孟奇微微一怔,旋即若有所思道:“林兄的意思是……有人要弑君?”
林宇笑而不语,继续前行。
孟奇与阮玉书对视一眼,默默地跟了上去。
虽然林宇已经给出了看似合理的解释,但不知为何,他们还是更相信方才那句亲自走一趟皇宫的说法。
毕竟若只是依照局势推测,完全可以说给出类似‘半月之内’的笼统说辞,何必非要将时间敲定得如此精准?
当然,孟奇也就只能在心里这么想想。
见识过白日一步破两关的逆天之举,林宇在他心里已经变成了怪物,而且是那种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三人就这么沉默地前行。
走着走着,孟奇突然发现了不对,因为周遭的景象极为陌生,似乎并不是通往驿馆或右相府的道路。
正当他微微皱眉,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一道苍老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前拄着一柄长剑,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中央,神色平静地望着三人。
孟奇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拔出长剑,将阮玉书挡在身后。
而那老者缓缓握住剑柄,身上气势陡然一变,一双眼眸仿佛出鞘的利剑,携着无比锋锐的锋芒投向了林宇。
“可是剑皇当面?”
林宇站在原地,饶有兴趣地望着他道。
白发老者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刀皇’林宇,果真名不虚传!”
他只是持剑站在这里,竟也能被林宇隔着数条街察觉到气息,甚至带着传闻中的两位结义兄妹找上门来。
“只是不知,刀皇登门,可是接了老夫的邀请,要试上一试?”
“那倒不是。”林宇摇了摇头,指着身后一脸凝重的孟奇,笑着道,“要跟你打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剑狂小孟?”
剑皇目光一转,投向那名年轻得过分的少年。
孟奇也是一愣,下意识茫然道:“现在吗?”
林宇点点头,认真地说道:“他只是近乎半步外景的剑皇,而你可是刚刚突破到六窍境界的剑狂,优势在你,放心大胆地上吧!”
优势在我……个屁啊!
无论怎么听,都是对面那老头必胜吧!
孟奇心中狂翻白眼,但为了维持自己冷漠高手的人设,他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心中疯狂吐槽。
与此同时,剑皇的目光在林宇与孟奇之间徘徊,随即若有所思地点头道:
“原来如此……”
“听闻剑狂之能,犹胜刀皇十倍,老夫一时技痒,还请小友不吝赐教!”
“赐教谈不上。”孟奇神色冷漠,硬着头皮持剑上前,“既然前辈要试,晚辈又岂能扫兴拒绝——来吧!”
话音未落,他已然踏步上前,右手握持长剑,看似随意地斩出,左手则隐隐在腰间刀柄上晃悠,显然是做好了见势不妙,就拔刀应对的打算。
“来得好!”
剑皇眸中精光大放,似乎对孟奇展现出的剑道境界极为欣喜。
他放下了之前的指点之心,手腕一抖,剑尖便游移不定地刺出,携着后续无穷的变化之意迎向了孟奇。
阮玉书本身虽然只是四窍,但她家学渊源,见多识广。
只是一次交锋,她便瞬间看出了二人之间的差距。
如果说孟奇在得到林宇指点后,终于摸到了下一个剑道境界的门槛,那么这位白发老者便已经真真切切地踏出了那一步。
阮玉书微微蹙眉,似是有些担忧地望向林宇。
林宇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低声笑道:“放心,那老头身上没有杀意,此次切磋对于小孟来说有益无害。”
“如果顺利的话,甚至还能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刀剑双绝!”
“当然,倘若你实在担心,不妨为他们弹上一曲,若有问题,随时改换曲风,我听到后自会赶来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