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三人兵分两路,由孟奇与阮玉书联手,前往西虏使者暂居之处。
林宇则选择孤身行动,明面上是去试探各大皇子身边的宗师高手,实际上却是来到了魔门在京城的据点,与魔后暗中会合。
推开院门,两道身影已然在院中等候。
其中一人中年模样,从服饰打扮来看,应当是魔门安插在宫里的宦官。
至于另外一人,便是魔后本后了!
今日的她已然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纱裙,妆容依旧如昨日般精致,只是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也不知是吸取了昨夜的教训,还是反套路,扮端庄,搞些反差诱惑。
但不管是哪一种,这些小巧思对林宇来说都毫无意义。
他目光在魔后身上扫过,随即锁定了旁边那名中年宦官。
“他是谁。”
“回尊主!”
魔后连忙道:“他叫鱼同恩,乃是宫中负责采买的太监。”
普通的宦官一般称呼内侍,能有太监的称呼,至少是某项事务的头目,比如这位鱼同恩负责的出宫采买。
这是个油水很丰厚的位置,能坐上去的,定然有着不俗的地位。
“不错嘛,魔门居然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了?”
林宇有些惊讶,但比他更惊讶的,是这位名叫鱼同恩的宦官。
早在林宇现身之前,他便猜测过今日要见的人是谁,可怎么也没想到,来者竟是最近大名鼎鼎的刀皇,护送陆观回京的神秘大宗师!
不仅如此,身为魔门至尊的魔后,竟也称其为尊主。
言谈之间,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惶恐,显然是早已心服口服,故而才没有避讳他这个魔门的小人物。
“圣门居然又有圣尊了!”
“而且还是一刀斩杀邪君,慑服了尊主……不,圣后的刀皇!”
他心中震撼莫名,进而涌现出一股兴奋与狂热。
魔门的势力远比他所知的更为强大,这对于豁出身家性命的鱼同恩来说,无疑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没有任何犹豫,他像是打了鸡血般激动道:
“属下鱼同恩,拜见尊主!”
“……”
魔后嘴角一扯,不动声色地瞥了这中年宦官一眼。
她当然能猜出这家伙的心理活动,只是这么轻易地就被人夺了权,终究还是令她感到有些不爽。
但没办法,有额头的那道印记在,她无法抵抗林宇的命令。
而她麾下的那些人,只要看到这一幕,定然也会与此人一样改换立场,毫不犹豫地选择效忠于魔尊。
“只希望此事过后,这家伙真能履行承诺,还我自由之身吧!”
魔后心中无力地叹息,面上则柔声解释道:“尊主欲夜入皇宫,属下便唤来了宫中埋下的暗子,配合尊主潜入太极殿,确认那老鬼的情况。”
“……”
林宇挑了挑眉,瞥着魔后道:“那你呢?”
魔后正色道:“属下会直接去勤政殿,突袭右相王德让,为尊主拖延时间。”
林宇似笑非笑道:“这么忠心?”
那是当然!
魔后正欲向林宇表忠心,但话一出口,却变了副模样。
“尊主刀皇之名,已然传遍京城,出手对付右相,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更何况,那老皇帝本身就有些武艺,如今得到晶石,或许早已功力大增,甚至能比肩当年的圣尊。”
“与未知的危险相比,属下对右相更为熟悉,故而更加安……”
言及于此,她终于反应过来,急忙闭上嘴巴,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旁边的鱼同恩。
而后者早就被她的‘坦诚’发言给惊呆了,感受到她隐隐不善的目光,顿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略显惶恐地躬身行礼。
林宇看得好笑,摆摆手道:“你下去吧,若是用得着你,本座自会唤你过来。”
“是!”
中年宦官如蒙大赦,当即激动道:“为圣门复兴,属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他便转身回屋,逃也似地离开了院子。
待得房门关闭,魔后终于松了口气,貌似哀怨地说道:“我知你信不过我,但在这些下属面前,能不能先撤去禁制,给我个面子?”
“想得美!”
林宇毫不留情地拒绝,随即淡淡地说道:“让宫里的采买太监帮忙带路,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本座昨日便曾说过,要带你亲眼看看老皇帝的情况。”
“若是你跑去与右相纠缠,岂不是要本座违背承诺?”
魔后微微一怔,旋即眼神古怪地望向林宇。
不知为何,她竟被这句话搞得心脏漏跳了一拍,仿佛运功岔气一般,体内的真气都有些激荡不稳。
“这……恕属下考虑不周。”
“无妨。”
林宇摆摆手,瞥着不远处的房屋道:“采买太监……是个不错的暗子,没必要消耗在这种事情上。”
“今夜之行,无需第三者,你只管随我入宫,见一见老皇帝便是!”
这么直接?!
魔后闻言一惊,顾不得心头的悸动,连忙劝说道:“尊主武功盖世,确为这世间一等一的人物,然而皇宫非同江湖,谁也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的禁中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