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此事,孟奇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抓到绛族少主了。
那可是凝聚了圣尊毕生修为的遗物,便是大宗师也要为之疯狂!
于是,在林宇的安排下,魔后与孟奇见了一面,并‘决定’要与他们联手,试探老皇帝的情况。
作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林宇自然没什么意见。
但孟奇还需要考虑罗胜衣那边的态度,因此便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转而先与罗胜衣等人商量了一下,这才敲定了皇宫之行。
当天夜里,那颗包裹着真气镀膜的丹药终于生效。
原本气息平缓的老皇帝顿时一颤,双目猛然暴睁,全身真气疯狂涤荡,一张老脸涨红得欲要滴血。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庞大的精元洪流便已冲垮了他全身的经脉。
老皇帝喷出一口血箭,气息飞快地跌落下去,转瞬间便失去了声息,一张苍老的脸庞满是不甘地垂了下去。
骤然的气息变化,引起了右相王德让的注意。
他立刻赶赴寝宫,看到被精元冲击而死的皇帝,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但没办法,左相的设计实在太过巧妙,老皇帝本身也是个急功近利之人。
因此哪怕是日夜守护的右相,也没有生出什么怀疑,只以为陛下太过贪婪,吸取精元过多而暴毙。
稍加思索,右相选择按下了这个消息,秘不发丧,并在暗中给太子传讯,让他做好扫荡京城,登基为皇的准备。
这倒不是因为他已经被太子收买,纯粹是儒家出身,下意识选择了嫡长正统。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给皇帝下药的其实是左相,而指使左相的,正是太子!
堂堂宰相,当世大儒,竟被弑君之人蒙在鼓里。
林宇心中愤慨,认为这实在是太不符合他的世界观,于是他果断下令,要魔后今夜便提前发动,揭穿真相。
当天夜里,孟奇与罗胜衣会合,在魔后的配合下悄然潜入了皇宫。
而林宇并没有选择与他们同行,他来到了四皇子府上,表面想要与剑皇切磋,实则是在皇宫生变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不多时,魔后终于动手,突袭右相,引走了大部分禁卫。
孟奇在罗胜衣的帮助下潜入寝宫,终于发现了皇帝吸收精元暴毙的真相,并得到了那颗包裹着黑色布料的深黄色晶石。
没等他消化这些令人震惊的重磅消息,宫中禁卫便纷纷围了过来。
望着一双双逐渐从错愕转变成杀意的眼睛,站在龙床旁边的孟奇咳嗽一声,笑容有些勉强地说道:
“如果我说,我只是碰巧路过,弑君者另有其人,你们相信吗?”
很明显,没有人会相信这种拙劣的辩解,哪怕那其实就是真相。
众禁卫高手齐刷刷地拔刀,怒喝一声‘有刺客’,便朝着孟奇冲了过去。
太极殿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正在与右相交手的魔后察觉到这一点,微微一笑,抽身退出数丈之远,旋即鼓足真气,朗声喝道:
“太子弑君,左相下药,皇上驾崩!”
“太子弑君,左相下药……”
清朗的声音在皇宫的夜空中不断回荡。
所有宫中内侍与禁军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惊愕地倾听着这道声音。
右相王德让脸色骤变,聪慧如他,自然知道这声大喝的含金量。
太子失德,其他皇子便有名义夺嫡,京城势必会生灵涂炭。
更夸张一点,整个中原或许都会因为这一句话而陷入混乱之中!
“你该死!”
右相怒喝一声,当即运起真气,含恨出手,再次轰向魔后。
然而魔后根本不与他纠缠,玉手轻飘飘地挡下这一击,随后便飘然回转,咯咯笑着脱离了战圈。
二人一追一逃,片刻时间,这一消息便已传遍了京城。
四皇子早已得到林宇提醒,提前在皇宫布置了人手,如今消息传开,自然也是第一批收到消息之人。
“你说什么?!”
“父皇他……驾崩了?”
四皇子霍然起身,神色惊愕而又复杂地望着禀报之人,说不清到底是该喜还是该悲。
至于旁边的侍卫门客,则在听闻此事后面面相觑起来,一个个呼吸变得粗重,仿佛在酝酿着火山般的爆发。
“这就是先生口中的惊变?”
四皇子猛地转头,直勾勾地望着林宇。
他原本以为今晚的动静是魔后强闯皇宫被右相拦截,没想到老皇帝已经身亡,还是被太子指使,左相下药。
林宇则轻笑道:“虽不中,亦不远矣!”
说完,他顿了顿,随即又问道:“宫中已然生变,不知殿下欲作何打算?”
周围的侍卫门客们等就是这句话,齐刷刷地投来目光,眼神无比火热。
四皇子眼色复杂,身后站着老态龙钟的剑皇,就这么望着林宇缓缓道:
“孤王自然有些打算,但在实施之前,有一句话必须要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