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
城外
男人缓缓从马背上下来,看着倒在地上七横八竖的身影。“留个活口。”
“是。”
将军府
“都给我仔细搜。”春月带着一大帮子人来势汹汹。“我就不信了,老太太的玉镯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是。”
“你们干什么?”柳莹拦着下人。
“起开。”那下人猛将她推开,径直进屋胡乱的翻找。没过一会儿,那丫环惊喜,“春月姐姐,找到了,在这。”
春月拧着眉毛进来,“这是谁的床铺?”
站在一旁的柳莹上前,“回姐姐,是楼婳的。”
春月气愤,“好一个楼婳,毁了老太太的衣服,又来偷镯子,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随我去柴房。”
“姐姐,有没有可能是误会。”小安怯生生的说道,他不相信姐姐是那种人。
“误会?”春月冷哼,“东西都在她床上找到了,你告诉我是误会?”
柳莹斜了一眼小安说道:“对了春月姐姐,听说楼婳的娘在幽州,会不会为了去幽州?所以才……”柳莹假模假样的煽火。
春月挑眉,“好啊!偷了东西当盘缠,胆子挺大啊!”
小安急,“春月姐姐,楼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楼姐姐除了在浆洗房伺候,不可能近身到老太太跟前的。”
“你懂什么。”柳莹面色一百,急忙呵斥。
小安不依不挠,白了一眼柳莹,“我看分明是有人陷害。”
柳莹气急,“你.....”
“行了,都住口。”春月默声,中秋那日她不是没有看见什么,就算她没有偷又怎样,那她也不能让那楼婳在她眼皮子底下靠近将军。老夫人已经有意让他给将军做妾,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能让别人有机可乘。
“来人,将楼婳打二十棍,赶出府去。”春月命令道。
“春月姐姐,是不是得请示一下张嬷嬷,这件事尚未证实,就说是楼姐姐干的,这不公平。”小安义正言辞。
春月嗤笑,“把他也关进柴房去。”
小安愤愤不平地看了看眼前这些人,娘亲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好人。“我自己走。”
夜色,寒意阵阵,冷雨淅淅沥沥,街上更是行人稀少,一旁的树木随着风声疯狂摇晃。长街巷的角落裏,女子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裏。身上的血被雨水冲涮着,也无人问津。
楼婳自嘲,眼睛通红,这弱肉强食的朝代,她们这等微末之人,连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是她太低估人心了不是吗?泛红的伤口加上恶劣的环境,脑海裏那仅存的一点意识,也逐渐崩塌。
深夜,一个穿着布艺的男子将熬好的中药给女子餵下,女子安静的躺在那裏,毫无生气。片刻,男子擦了擦她的唇角边,替她盖好被子。
“咳咳咳,”猛烈的咳嗽声传来。
“你醒了?”
楼婳茫然的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忙捂住衣角。她目光警惕,“你是谁?”
男子浅笑,“姑娘不必担心,在下从长街巷路过,见姑娘昏迷不醒,便将姑娘带了回来。还望姑娘莫嫌顾某唐突。”男子虽说粗布麻衣,但言谈举止温文尔雅,似像个书生。
楼婳楞,“你救了我?”
男子点头,“嗯,有没有好点?”
“谢谢!”
“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敢问姑娘为何在那裏?”他见到她时,她气息微弱,安静的躺在那裏不省人事。
楼婳抿嘴,眼裏闪过一丝冷漠,这冷漠并非针对他,而是让她想起之前被人陷害的事情。
见她不愿意说,男子不再勉强,“姑娘若是累了,就早些休息吧!若有事,唤我一声即可,在下顾念舟。”说完看了床上的人一眼,掩门而出。
楼婳见他离开,这才放松下来。此刻她脑子很乱,如今先不说她是不是被误会,可此刻她已经被赶了出来,那阿娘怎么办,之前陆衍之说会将她阿娘接回长安。可现在要怎么才能见到阿娘。她被赶出来陆衍之可知道?如若不知道那她还可以去找他,那如若知道,那阿娘该怎么办?她微微扶了扶额头,此刻,她脑子一团乱麻,理不清楚头绪。
将军府
男人看着手裏黑色纹案的牌子,仔细的观摩着,上面的纹路不像似官衙中的那种令牌,倒像是一种奇怪的符号。
“这是在郊外的剿匪身上搜到的?”
“是,不过奇怪的是,有的人身上有,有的身上没有。”关泽搞不清楚状况。
陆衍之道:“找到了几个?”
“抓捕的十个人中,只找到了三块牌子。”
“三个?”陆衍之思量着,手随意的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拿着这牌子,找几个人假扮成剿匪的模样,在城外出入。”
关泽皱眉,有些不解,“将军这是何意?”
“那群剿匪裏,可能有吴国的细作。”
关泽大惊,“属下这就去安排。”
“嗯。”
案前的茶水已经凉透,陆衍之揉了揉眉心,“来人。”
“奴婢在。”
“去沏壶茶来。”
“是。”柳莹欣喜的退下,脸上染了红晕。
“等等,你是新来的?”
“回将军,奴婢来了快两年了。”
“那你可认识一名叫楼婳的丫环?”
柳莹顿住,笑意散去,“回将军,不认识。”
陆衍之看了看屋外,枝头的树叶已全然不在,光秃秃的立在窗柩边。好几日不曾见到她了。前些时日,他每每下早朝,都要从左院经过,偶尔能看到她扫落叶的背影。有时候,她老远碰见他,都会刻意的躲开,生怕撞见他似的。起初他以为她是害怕他,直到那日中秋,他将她拉住,将心底话问了出来。可在女子脸上看到的并不只有害怕。她冠冕堂皇的顺应着他的借口,实在是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