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还是五年,我记不得了,夫君说等他中举便来接我回家,我一个戏子何其有幸,能得夫君如此承诺,便是再等三年我也等得。”女鬼眸中盈满情意道。
金盏冷然道:“事到如今,为何还执迷不悟,再不醒来,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女鬼脸上羞涩的表情僵住,她双目逐渐变得赤红,脸上隐隐出现丝丝缕缕的伤口,整张脸仿佛被渔网生生勒进肉裏一般,呈现出无数块菱形肉块。
红衣厉鬼,附在这院子裏不知道多少年,自然不会像刚刚表现出来的那样温顺无害。
她双眼流出血泪,声音凄厉道:“我执迷不悟?我只是想要等我的夫君回来啊,我做错什么了,为何一个一个都要为难我?我与夫君定下十世情缘,谁也不能阻止我……”
金盏打开无常印,红衣厉鬼看见她身上的长袍后,余下的话戛然而止,无风自动飘在半空的戏服也恢覆原状,她规规矩矩站好,连脸上的伤口都瞬间覆原了。
“奴家拜见无常大人,不知大人身份多有冒犯,还请大人见谅。”她再次低头行礼,万般柔顺的模样。
金盏有些好笑,对她道:“既已知道我的身份,那便随我走吧。你虽化为厉鬼,但手上不沾人命,还有轮回的机会。”
若是这厉鬼害过人,她也不会如此苦口婆心劝鬼回头了。
女鬼楞了一下,咬了咬唇细声道:“大人,我不能走,我还要等……”
“你可曾走出这院子看过一眼?可知如今是什么年份了?再等下去也是一场空。”虽不知这女鬼死于哪个时期,但即便是最后一个朝代至今也有百年光阴,她夫君早已是一抔黄土了。
女鬼凄凉一笑:“我不知,但还能怎么办,他道三年便归,我困在这院子裏,便当只过了三年五年,否则我又能做什么。”
“大人可知身上的肉被一块一块割掉是种什么滋味,我知道,好疼啊,我生生疼了两天一夜。那些人说,是他的娘子吩咐他们来的,可我就是他的娘子啊,为什么他又有了一个娘子?我不信他能如此待我,所以一定要亲口问问,不问清楚,我不甘心啊!”
“就算他投胎转世了,我也要等到他回来!”
“哪怕是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也甘愿。”
良久,金盏才轻嘆了口气,痴男怨女,有几个能得偿所愿,多数不过又是一场错付。
她到底是不忍这痴女空等下去最后化作失智的地缚灵,便对她道:“你随我出去,鬼节之时我送你去黄泉取一杯水,若能寻到那转世之人,你便带着黄泉水去他梦裏问个明白。”
女鬼眼睛一亮,满脸感激地跪在地上朝金盏磕了三个头:“多谢无常大人,无常大人的大恩奴家无以为报,若大人不嫌弃,奴家愿以身相报,为大人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等找到你夫君再说吧。”金盏幽幽道。
将女鬼收进无常印,救护车也已经赶到。
金盏没有随尤名知去医院,而是回到姜家取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上次柳朝宁和赵元洲送来的木盒裏,有一栋市中心的别墅,如今刚好作为她离开姜家的落脚处。
姜宸回到家裏时,发现家裏已经没有了金盏的影子,她房间的桌子上放着姜家曾给她的那张卡。
拿起银行卡姜宸脸上露出苦笑,金盏不会给他们弥补的机会了。他抬头看着镜子裏的自己,眼周青黑,满脸憔悴,连日的噩梦让他几乎不敢睡着。
只是做梦他就已经濒临崩溃,那时候的金盏又是怎么撑下来的呢?
不,她没有撑下来,姜宸还记得每次梦境结束时吃药后的痛苦,他一次次地体会着濒死的绝望,就一次次的为自己曾经的冷漠万分悔恨。
是他们亲手把金盏推到了悬崖边,还一边推她一边责怪她与家裏格格不入。
畜生还知道怜爱自己的孩子,他们姜家这些人又是什么呢。
出院前他曾去见了父母还有姜奕,然而每次看到那几张脸,梦裏那些受到的伤害便会浮现出来,让他忍不住对他们心生怨恨。
而他也从父母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姜奕更是连镜子都不敢照,怕是看到自己那张脸他就会发疯。
他们这些人,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自此他们会像以前的金盏一样,对这个家,对这个家裏的所有人,只有恐惧和无法自控的愤恨。
这就是他们要付出的代价,挺好的。
至于姜安瑜,再想起这个名字,姜宸已经毫无感觉了,姜安瑜的所作所为虽然不能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他相信那几个人能对无辜的金盏做出那种事情,自然也会有无数种方法从姜安瑜身上讨回代价。
金盏搬出来后,便没有刻意关註姜家那些人的消息,然而几人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还是听到了一些消息。
姜安瑜出院后被直接赶出了姜家,后来和街上的精神病人起了冲突,断了条腿,不知为何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而徐菲等人虽然没有确切消息传出来,但仍有人私下裏说,他们好像沾上了不干凈的东西,一个个变得半疯半傻,时好时坏。
包括姜家的人在内几家人,都曾求上门来想见她一面,但既然断了因果,金盏自然不会再与他们有瓜葛,全都回绝了。
搬到别墅的第六天,吕家那只老鬼通过她留下的那道符传来消息,他的忌日到了。
恰巧金盏再次收到了记着人名的黄纸,凌晨一点,她回了老鬼的消息后,让器灵开启了直播间。
今天收到好多营养液哇,谢谢宝贝们的鼓励!谢谢
狼
100瓶;一个beng
50瓶;静曦
20瓶;金子
7瓶;爱你们,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