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殊是真的以为白尔真人是要往自己的怀里跳的,毕竟告别已经结束了,而且白尔真人以前也喜欢这样跳。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言殊一手抱着白尔真人,一手搂了搂边上的战兽,顺了顺他已经光滑柔顺许多的毛发。
战兽裂开大嘴,扬了扬脖子,向下垂着眼睛看白尔真人,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本就气的不轻的白尔真人顿时更加恼火,后腿一蹬就要蹦起,却正好被走过来的言殊抱住。
“极寒季的温度一回升,我就来看你们。”言殊说。
他知道也只有在那个时候,这个山洞里的战兽还会齐全,等时间过的再久一些,大家就会各自找更合适自己的地方居住。
战兽一呲牙:“果然老天是公平的,你这样的家伙,合该没有媳妇。”
这只战兽可也知道白尔真人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光棍黄鼠狼了。
白尔真人:“……”,擦,谁也别拦着他,他要跳起来挠死这个不说人话的家伙。
——又不是永远不能再见,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吗?
白尔真人小爪爪拨了拨地上的积雪,刨出一个小小的坑,对着一边端坐着的,这群战兽之中的老大交代。
不单是言殊自己,就是战兽们也绝对不想某天一睁眼就得到一个梆硬梆硬的言殊。
言殊惦记着的他们的安全,他们自然也要言殊活的好好地。
这天一早,言殊就起来,收拾一些东西。
——能留给战兽们的自然都留下。他们最喜欢的莫过于各种带着言殊气味的东西,他的被窝也早早被战兽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吃过散伙饭,言殊就联系了闻风岚那边,毕竟回城也是需要他们来人接一下的。
小虎崽、言殊一一跟其他战兽告别,倒是白尔真人甩着尾巴坐在一旁,一副很不想参与进这“生离死别”的场面中去的样子。
“有什么事情就跟我们联系,别觉得丢脸。”
——白尔真人实在是太会戳人(兽)痛脚了。
“反正你们那怂样,我又不是没看过。”
刚刚升起的离别愁绪,被白尔真人的一句话弄的火气旺盛——这冰天雪地的,感觉毛尖尖上的雪都能被怒火融化掉了。
言殊是看的又好笑又心酸。
今天的天一直阴阴的,但并没有风雪,算是这几天里比较好的天气了。昨夜言殊直接冷的清醒过来,好久才再次浅眠,所以他是不走不行。
——虽然如今因为灵气复苏,兽类的很多习惯都不得不因为气候、环境等各种原因而发生一些改变。
但他们骨子里还保留着一些原始习性。
战兽们会互相帮助,但却不会永远不同种族聚居在一起。
言殊在雪地里走出很远,望着身后一串脚印,又遥望那些占满山洞前空地的战兽们,挥了挥手,再也没有转身。
他将白尔真人藏在怀里,将小虎崽放在后面的铁板简易制作的雪橇车上拖着走。
——战兽们倒是有心相送,言殊却是不答应,牵制要求他们只能在洞前空地看着他们离开。
即便知道他离开后,这些战兽肯定是需要出去捕猎,不可能一直藏身在山洞里,言殊却也不希望他们出来相送。
他会想,要是送他们之后,回去的路上出什么意外呢?
——虽说这想法真的婆婆妈妈的不行。
言殊和从怀里露出头的白尔真人对了一眼,有些赧然的说道:“有点拖拖拉拉的哈。”
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拖泥带水、优柔寡断的厉害。
白尔真人横了他一眼,甩出尾巴掻了搔这小子的脸颊,示意他不要再想这些事情,正经赶路。
——不就是惦记着那些战兽嘛,搞的谁还不是了似的。
白尔真人窝回了言殊的怀里,等着跟来接言殊的人接上头后,上了温暖的车再出来。
小虎崽趴在垫了软垫的“雪橇车”上,微风会掀起他淡金、雪白的毛发。一只半大的虎崽却有了极为威严的气势。
额头上的王字都更“鲜艳”了一样,小虎崽觉得自己要是现在对上自己那两个讨虎嫌的哥哥,一定能把他们的屁股都打肿!
小虎崽兴奋的嗷呜了一嗓子,不过控制了音量——这个时候是很容易引起雪崩的,虽然他们周围暂时没有看到高山雪地。
闻风岚找来接言殊的人,还是他熟悉的陈萧寒的小队,毕竟熟悉的人才比较令人放心。
不过这次陈萧寒并没有出动,因为他的战兽冬眠了,他虽然能力不差却也怕遇上危险拖了后腿。
——毕竟现在外界的环境太恶劣,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应对所有的状况。
来的是江月和她的北极狐,段枫和他的犀牛,以及姜霖和他的孔雀。
——自从上次孔雀与大公鸡一场因为大公鸡的“一展歌喉”,比美大赛不得不中断之后,孔雀就时常惦记着要给那家伙好看。护理羽毛的时候更加勤快不说,姜霖偶尔还能发现自家战兽偷偷摸摸练歌。
那真是跟大公鸡的“喔喔喔~”是不相上下——孔雀的叫声虽然更清越些,可也止不住他急促的像是被鬼撵了似的喊啊。
所以这一次来,孔雀自动请缨,姜霖就怕再遇上大公鸡。
幸好,言殊说他会趁着天气好一些,先往森林外走,到时候他们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