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一下简直要咬碎后槽牙。
熊迟三两步上前,就给了言殊一个熊抱——这样激动不只是因为分开一个极寒季,也是因为他后面慢慢听说了言殊经历了什么。
“回来就好了。”熊迟拍了拍言殊的肩头。
心里骂骂咧咧一阵的白尔真人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车子停下后,雄赳赳地端坐在言殊的肩头,昂首挺胸的下了车。
目光接触到小熊隐含愤怒的眼神时,忍不住瞥了一下,但很快有光明正大的对上,满眼都是“你行你就上,不行别比比。”
陈萧莫也连忙凑过来,连自己的哥哥都顾不上,刚打了个招呼,就被盘在身上的王鳞鳞用尾巴敲了敲腿。
“言哥,欢迎回来。”陈萧莫说,王鳞鳞嘶嘶着,激动地往言殊身边抽。
然而白尔真人像是烫着了一般,炸着毛跳起来,被虎子懵懵的眼神一看,他又反应过来,自己这样搞的好像自己很心虚?
——他有什么可心虚的。有没有小四、小五和小六,这是他能说的算的吗?
谁敢说自己说的算,那就来呀!他白尔真人敬他是条汉子。
——因为真的是逆风,小熊是先看到,再闻到味儿的。
那一刻又惊又喜又不可置信,简直想要当下就冲出去。幸好熊迟还有理智,连忙拉住了他,这路上多少还有些冰,这要是脚下一打滑,跟车撞一起了可怎么办?
但是能矫情的时候,自然也是要矫情的。
陈萧莫悄悄动了动自己的脚腕,扛着这样的重量,又不方便行动,还真的是很大的负担呢——爱的负担,真沉重。
否则熊迟只怕还得背负上一笔不小的修缮费用。
小熊几乎是仰头吸气,闻一闻有没有言殊的气息后,再低头刨土,如此反复。
蓟城城门外,熊迟估摸着言殊到达的时间来等他,却还是早到了半小时,然后就是每一分每一秒的心焦。
极寒季的最后余威里,载着言殊回家的车子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小熊心不甘情不愿,可也真怕出现这概率极低的危险。要是把言殊给掀飞了可怎么是好?言殊那么脆弱。
一路原本心情都很好的虎子,突然就萎靡不振不起,往白尔真人的身边靠了靠。
而车里,虎子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看到那高大的蓟城城门。
——虽说相比城门的巍峨,小熊那身躯算不得什么,可虎子却能嗅到空气之中那强横的熊的气味。
王鳞鳞扭着身子,盘在陈萧莫的身上,不影响行动的同时,让陈萧莫披着一身厚实的人造毛绒披风,给他保暖。
——真遇上需要动手的危险,他自然是不在乎这点保暖。
陈萧寒:“……”,你哥我在这呢。
陈萧寒的墨玉碧鳞蛇,看着王鳞鳞的造型,忽然发出了一声“学到了”的喟叹。只是,望了望陈萧寒,他又觉得这个效仿的机会不太大。
就很哽咽了。都是蛇,这待遇怎么就差这么多?就凭王鳞鳞是白色,凭王鳞鳞比他细好几圈吗?
陈萧寒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家战兽想了这些,其他人就更没有想到。
熊迟已经在城里准备好住所,吃喝的问题自然是在他的店里。
——他就是言殊的哥哥,弟弟的朋友来了,他作为哥哥可不是要招待一番?
当然,他是以这样的立场办的事情,但是宣之于口却又觉得有点羞涩。
熊迟的熊不熊再次开业,但这一天,明明店里是灯火通明,门上却是挂了歇业的牌子。
——关注熊不熊店铺的粉丝自然知道他们今天不开业。但没有关注的,逛街到这边的时候,他们难免想来熊不熊。
结果却也只能遗憾而归。再怎么样,不能不允许人家老板招待自家亲朋好友不是吗?
也只能看着屋里的热闹。
“来来,趁热吃,虽说气温已经回升许多,但还是得吃点羊蝎子火锅过瘾呀。”
桌上摆满了这种蔬菜、肉片,就等着熊迟这一锅火候十足的羊蝎子火锅摆上来。
羊蝎子火锅里,除了有羊脊骨,还有分量不少的羊尾巴,这能保证经过长时间炖煮的羊蝎子酥烂却不柴。
——下菜的肉汤,多一些油也不妨碍什么。
至于会不会胖?美味当前,他们那里还管的了这些?何况作为战士,他们每日的活动量那般大,可不得保证食物的摄入量?
他们人多,这火锅都摆了仨。
香气袅袅钻入他们的鼻腔里,勾着他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锅里翻滚起来的食材——怎么还不到时间呢?
明明刚刚才放进去,再薄的肉片也是得有那么两三秒的时间不是吗?都没要求“七上八下”的操作呢。
放进去立马就想吃到嘴里,这不太难为肉片儿了?
显然没有一个人在乎肉片的为难,他们的筷子都要挥出残影了,明明只是吃个饭,最后却吃出了功夫大片的既视感。
——偶尔还得有点宫斗、宅斗、权谋的味道。
言殊身前的碗倒是没有空过。
战士们要保证自己的伙食之外,还要保证自家战兽的口粮,可再是能力出众,也经不住自家战兽“吃里扒外”不是?
一开始战士们还没发觉,甚至言殊身边的人还挺照顾他的,等发现他的碗里,不论是菜蔬还是肉片,都是越吃越多。
这眼神都变了。
有了一个两个的安静,就有随后所有人的静谧无声,目光都落到了言殊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