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伤春悲秋”也就是一瞬间,从树林的缝隙里还能看到那只鲨鱼的踪影,言殊撇撇嘴一副很不屑的样子,看你能在这绕来绕去绕多久。
“这些嫩叶、水果你能吃吗?”言殊将皮皮虾的木筒放在平整的地方,然后将看到的红彤彤的果子摘下来。
他仔细的看过,有鸟啄食过的痕迹,又有几个还有虫眼。看样子是没有毒的,不过言殊还是谨慎的先挤出了一些汁液擦在皮肤上。
他连剥皮的小刀都没有。
要不然他也不会格外珍惜这个好不容易弄出来的木筒。他当真是格外羡慕隔壁兄弟们的技能,偏生他什么外挂都没有。
——这样即便不能测出全部的毒素,但也能试试自己对这个过不过敏。
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又舔了一些汁液入口。
言殊对自己的速度还是很有自信心的。
往树林里走了走,虽然避免了阳光的直射,却也变得有几分闷热,言殊实在不想再深入——毕竟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危险。
——言殊找水源的时候,确实遇上过一些小动物,可问题是他即便抓到了也弄不出好吃的,还不如海鲜们方便呢。
皮皮虾:“……”,虽说言殊并没有谴责他,这一刻皮皮虾还是羞耻的。这个木筒对他不仅仅是栖身之所的重要,更是言殊“送”给他的啊。
然而显然却是坏了。
竟然想吃他?以为他好欺负吗?
言殊连忙用手一兜,这皮皮虾看着个头不大,力气竟然不小,一下竟然将装他的木筒磕碎了一小块边沿。
“太过分了。”那家伙的眼神毫不收敛,哪怕知道它也上不来,言殊也不想被这样垂涎的目光注视。
“哼,有本事就眼神拐弯儿。”言殊对皮皮虾说道,“你能吃山上的东西吗?可能一时半会儿它还不会走。”
言殊气鼓鼓的捧着皮皮虾,将烤熟的虾端上,往岛上的林子里走去。
看着手心的水和木块,言殊颇有些无语,本来海水就不多了哦。
皮皮虾忍不住蜷缩着,浑身都透露着懊悔的意味。
至于海水怎么来,那就肯定少不了跟那只大鲨鱼斗智斗勇一下。
言殊哪还好意思说什么?
“等我在树林里找找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地方让你带着,这个木筒太小了,你呆着肯定不舒服。”
——也不知道这头鲨鱼为什么能这么执拗。
皮皮虾听言殊咒骂那鲨鱼,也是恨恨地挥舞着自己的掠肢,作为战兽他比言殊更能理解到那鲨鱼的意思。
皮皮虾在一旁看着,等言殊问他的时候,就甩了甩自己的虾须,虽说平时不吃这些,但是也不代表不能吃呀。
——当然,最好是吃肉食,什么龙虾、螃蟹、海胆啦,他是很爱吃的。
可既然没有,他也只能凑活着换一换口味。
“那等一会儿我没事儿的话,就分你一些。”言殊说的很是当然。
皮皮虾很是激动地摆动着虾尾和颤动着虾须,木筒里的水都激荡起来了,言殊对他未免也太好了吧?
言殊连忙安抚这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焦急”起来的皮皮虾。
“等会儿就给你吃。”言殊道。
——刚才吃虾的时候,虽说他吃的跟皮皮虾长的也不像,但还秉承着“同样是虾,还是不要让人家同类相残”的想法,快速解决了虾,没有问皮皮虾吃不吃。
还怕自己吃的过于香甜,引起皮皮虾的不适。
皮皮虾听言殊这话就知道他误会了,但想解释什么,他俩之间却是语言不通,皮皮虾也只能安静下来——毕竟剩下的海水是真的不多了,实在经受不起他的“糟蹋”了。
过了太阳最热辣的时候,吃饱喝足的言殊带着皮皮虾出了森林。
海风拂过,海面并不平静,但也没有那块支棱着的鲨鱼的旗帜。
“似乎是走了?”言殊站在森林的边缘看着,没有贸然上滩涂,毕竟鬼知道那鲨鱼会不会聪明的埋伏下来。
——哪怕仅仅是下深水区躲避阳光的炽烈呢。
言殊走向当初海豚架胸鳍的礁石断崖处,这边离着海平面也不高,礁石之间还有海浪拍过后留下的海水,这也会够用了。
——当然这是在鲨鱼还在的情况下,如果鲨鱼不在了,最好当然还是让皮皮虾赶紧回家。
言殊走过去,警惕着海里的情况,用手往木筒里泼水,皮皮虾也扶着木筒的边缘,双眼盯着微微起浪的海面。
突然,言殊猛地向后一跃,还没反应过来的皮皮虾险些被摔出来,还是言殊用木筒兜了一下,这才让皮皮虾安稳的呆在了木筒里。
那只鲨鱼真的这么心机,一直躲在海水里,刚才他们接近的时候之所以什么都没有感觉到,要么就是这家伙藏得太深,要么就是刚从别的方向游过来。
总之,就是心机的不得了。
言殊想,既然对方这么“聪明”,那自己骂几句,他是不是也能听懂?
——要不是记得战兽们说过战兽之间不会互相吞食,他都要怀疑这只鲨鱼是战兽。
但不等言殊的话出口,就见原本只是鲨鱼翻出一片浪花的海面忽然海浪翻涌起来,掀起的巨浪似乎要将这一片礁石都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