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刚从冰箱冷冻层拿出来的一样,措不及防冻得她一哆嗦。
任秋笙停了下来,目光呆滞的看着马路上的车流,呢喃地问着身边的人,“颖子,你说她会不会就这样不要我了?”
知道她现在的情绪低落,夏颖拍了拍她的后背,不动声色的安慰道:“瞎说什么呢!”
“阿知要是真的不想要你,昨天晚上就不会主动和你覆合了。”
任秋笙眼眸闪烁了一下,却又很快暗了下来,没有任何底气的说道:“可是,那是她不知道贺雯的存在,可现在我怕……”
夏颖拉过她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心帮她搓了搓,试图帮她恢覆正常的体温。
她问:“怕什么?”
任秋笙咬了咬唇瓣,一字一句说着:“怕阿知不要我,怕贺雯找她麻烦,怕家裏逼我和贺雯订婚。”
“更怕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夏颖抱着她,试图让她一颗慌乱的心安定下来,“不怕啊,我会陪你一起面对的,阿知也会的。”
任秋笙闭上眼睛,把脑袋埋进她的脖颈处,像是一只没有任何安全感的小猫咪,轻轻地“嗯”了一声。
偌大的健身房内,每个正在健身中的男男女女,都在各自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挥洒着汗水。
动感单车间,随着老师的极度热情和令人兴奋的动感dj,男男女女附身在单车上,随即加快脚下的动作,和音乐一起慷慨激情,疯狂的左右扭动身体,一起将自己的极致到达最高点。
身后的瑜伽课,老师躺在瑜伽垫上,正动作优雅得体,语气轻柔耐心的教导着几个新来的学院。
正在运行中的黑色跑步机上,某人特意关了来电铃声的手机,正发出由震动带来的嗡嗡声。
赵安娜站在一旁,看着同样正在挥洒汗水的沐云知,指尖敲了敲跑步机上面的显示器,问她:
“不听她的解释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隔壁动感单车太带劲了,还是喧哗的声音盖过赵安娜的声音,沐云知像是没听见一样,伸出秀气漂亮的手掌,纤细的食指按了一下跑步机上的显示器,把原本的速度往提升了,从九变成了十一。
速度加快,沐云知的脚步也加快起来,汗水顺着额头直流,最后一一全部隐入令人遐想的位置。
见她这么操作,赵安娜惊呼一声。
“你疯啦?”
说完,连忙伸手帮她把速度减到大概是平时快步走的速度,又继续说道:
“多久没运动了自己不知道啊?”
“突然一下子这么剧烈运动,接下来一个星期,腿又不想要了是吧?”
“到时候喊腿疼动不了的时候,我可不伺候你啊!”
沐云知:“………”太吵了。
二十分钟后,跑步机慢慢停下运行,沐云知用搭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下了跑步机。
双手抓着跑步机的边侧,沐云知双腿朝着左右两边小幅度的抖了抖,然后走向已经下了课,却依旧亮着灯的瑜伽室,找了一块让自己勉强能够看得顺眼的瑜伽垫躺下了。
她准备做拉伸运动。
虽然说,现在是心情不是很好,但剧烈运动挥洒汗水过后,她是不会赌气虐待自己的。
毕竟有前车之鉴在那裏。
犹记得,自己上一次强烈运动过后,她一气之下没有做拉伸运动,就气冲冲的离开了健身房,然后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就那么整整酸疼了一周,是那种不动也疼,动一下就疼到要命的那种。
那一个星期,简直不要太难熬。
哪怕现在想起来,沐云知都有点忍不住打个冷颤。
看着她一系列的操作,赵安娜拿上她故意放在跑步机上的手机,手机在掌心不停的震动。
赵安娜没有看来电显示,也知道是任秋笙又打电话来了。
直到震动停止,赵安娜感觉自己的手掌心都好像被震动的麻了,正想把手机丢给沐云知,结果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不过,这次不是沐云知的手机,而是她自己的。
是夏颖打过来,估计是来替任秋笙说好话的。
赵安娜瞄了一眼认真躺在瑜伽垫上做拉伸运动的人,思索了几秒钟,然后她把沐云知的手机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悄咪咪的溜出了瑜伽师,进了相对比较安静并且没人的私教课室。
余光喵到赵安娜鬼鬼祟祟离开的背影,沐云知扯了扯唇。
她知道,赵安娜多半是去接夏颖的电话了。
而夏颖打电话来,多半是因为自己赌气不接任秋笙的电话,又或者说,赵安娜现在接得那个电话,并不是夏颖本人打过来的。
而是任秋笙见自己不接电话,想借夏颖的电话打给赵安娜,然后等赵安娜接通了,再把已经接通了的手机放入她的手裏。
可是,她的阿笙,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沐云知从瑜伽垫上起身,走到窗户边上,抬手打开窗户一角,就立马有凉风吹了进来,俏皮的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将双手撑在窗臺上,沐云知垂眸看着高楼下,由霓虹闪烁的车灯组成的车流,浓密又长又翘的睫毛颤了颤,在眼底投下一小片的阴影,眼眸中情绪忽暗忽明。
当她不想理人的时候,不管是谁在耳边说话,说些好的坏的,那都是不管用的。
哪怕那个人是任秋笙,是她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