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知一头雾水,“没有啊,娜娜不是在你家住吗?”
没有……
两个字犹如一把刀子在心口上划了一道口子。
赵安娜没有去酒店找沐云知她们,那这人生地不熟的,她会去哪裏呢…
夏颖都快急哭了。
“阿知,你打个电话给她好不好?”
听着她的哭腔,沐云知才察觉不对劲,立刻担忧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夏颖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我妈知道我和娜娜是那种关系了。”
聪明如沐云知,一听这话,联想到下午发生的状况,瞬间就猜到了前因后果,立马示意一旁任秋笙给赵安娜打电话,一边安慰着电话那头的夏颖,“你别太担心,我让阿笙给她打电话了。”
夏颖蹲下身,把自己抱成一团,“可是,阿知我好怕啊!”
不曾想,平时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会哭着跟她说好怕。
看来,赵安娜是彻底住进夏颖的心裏了,而不是……
见任秋笙朝着自己摇了摇头,赵安娜连她们的电话都不接了,沐云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电话那头的夏颖。
“阿知,她会不会就这样不要我了?”
听着夏颖丝毫没有底气的问话,沐云知的心都揪起来了。
看着还在不断给赵安娜打电话的任秋笙,沐云知突然有些庆幸,好在她们彼此坚定,已经跨过了所有的阻碍。
从背后搂住任秋笙的腰,沐云知对着电话那头,试图给夏颖吃下一颗定心丸。
她说:“不会的,娜娜认定了一个人,就不是会因为别人一些话,就那么轻易放弃的人。”
没等夏颖开口,想着外面天气寒冷,她又提议道:“要不,你先过来酒店?说不定一会娜娜就来找我们了。”
夏颖本来想拒绝的,可是想了想,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好。”
电话挂断不到两分钟,酒店门铃就被按响了,想着外面按门铃的可能是赵安娜,沐云知下意识地连鞋都没穿,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直奔门口跑去。
门一开,外面确实站着的是赵安娜,左手拖着一个行李箱,鼻尖被冻的通红,眼角也是红红的。
一看就是伤心难过的哭过了一场。
“娜娜。”
沐云知什么也没问,只是把她从外面拉进房间裏,然后关了门,就给了她一个拥抱。
赵安娜任由她抱着,眼泪就又控制不住的,吧嗒掉进沐云知的脖颈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晕染开来。
过了几分钟。
沐云知松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洗个澡,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赵安娜顶着哭红了的双眼,沈默地点了点头,蹲下身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随意拿了一套睡衣,就往卫生间走去。
很快,卫生间的关上了,可几乎是一瞬间又开了,赵安娜双手捏着两边宽松的裤腿,对着站在窗户边上的任秋笙祈求道:“别给她打电话,不要告诉她我在这裏。”
对上她的视线,看着她眼裏翻滚的情绪,任秋笙翻开通讯录,正准备给夏颖打电话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任秋笙没有说话。
赵安娜以为她不肯答应,又哀求地说了一句:“算我求你了。”
任秋笙看了沐云知一眼,只见她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
任秋笙应下了,接着把手机收了起来,催促着对赵安娜说道:“快去洗澡吧,别等下感冒了。”
赵安娜有些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对着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了一句:“谢谢。”
浴室裏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水流声,外面客房裏,沐云知窝在任秋笙怀裏,看着窗外风雪交加,有些担忧地问道:“阿笙,你说她们会不会跟几年前的我们一样呢?”
跟她们一样,被迫分开,不被身边的人认可。
想到那些往事,沐云知眼底染上一丝伤感,又往她怀裏钻了钻,紧紧搂住了她的腰。
察觉到她的不安,任秋笙吻了吻她头顶的发旋,柔声安慰道:“别想太多。”
沐云知闷闷的嗯了一声。
幸好,她们都熬过来了,也希望夏颖和娜娜也能彼此坚定,也能熬过那些不被认可和所有阻碍。
几分钟后,门铃再次被按响。
沐云知和任秋笙对视一眼,便不急不慢的去开了门。
门一开,就看见夏颖顶着一双,和赵安娜同款红通通的双眼,一看就是哭惨了。
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被风干,上身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裤子一看就是随便从衣柜裏扯了一件关上的,脚上只穿着一双夏季的拖鞋,脚指头已经被冻得通红。
看的出来她当时有多着急了。
让夏颖进了门,沐云知拿了一双棉拖鞋丢给她,又把她压坐在床上,一把拉过被子整个盖在她身上,才戏谑说道:“怎么,你搞成这个样子,是打算把自己冻死啊?”
言语中满是调侃,动作却是很温柔。
不管她的打趣,夏颖急忙问道:“娜娜给你们打电话了吗?”
沐云知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躺在地上被打开过的行李箱,又指了指浴室方向,意思再明显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