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秋笙摔了一跤。
从阳臺起身回客厅的时候,前脚刚刚踏进客厅,还没走两步,就眼前突然一黑毫无预兆的摔倒在了地上。
都说人倒霉的时候,就连喝凉水都塞牙缝。
任秋笙摔下去的时候,额头还不小心的磕到茶几的边边,瞬间额头上光滑细腻的肌肤,就被磕红了一块,疼得她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忍不住“嘶”了一声。
过了几秒钟,她感觉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昏沈沈的,手脚也开始有些软绵无力,大概是快入秋了,昨天晚上在外面躺了一晚上,多半是感冒了。
任秋笙这样想着,不禁苦笑一声。
也不知道她是身体上的感冒,还是连同着她的心也一起感冒了。
在地上坐了一会,正准备起身的任秋笙悲催的发现,腹部也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下一秒就强烈的感觉到某个位置有些黏糊糊的。
该死,原本每次都准时而来的大姨妈,居然也凑着热闹提前了。
她每次来大姨妈第一天都被疼的死去活来,这下好了,感冒加大姨妈一起来,她怕是要被折磨死了。
任秋笙皱着眉,眼裏尽是懊恼。
早知道会因为最近总是熬夜,又加上喝了酒,大姨妈会提前,那她昨天晚上就不会作死的在阳臺上的躺椅上,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吹着冷风呆一晚上了。
唉,现在只能是后悔莫及了。
艰难的起身,任秋笙拿过手机,拨通了夏颖的电话。
昨天晚上在酒吧喝酒喝到断片的夏颖,这会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抱着枕头睡得正香,突然听到电话响,美梦被吵醒,夏颖很艰难的睁开一只眼睛,然后半瞇着眼睛,伸手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连来电显示都没註意看,就只看到屏幕上不停跳动的绿色图标,然后滑动了接听。
“餵……哪位?”
嗓音不大,听起来有些低沈沙哑,隐隐约约还带着一抹不悦,给人一种听起来还没有完全睡醒的慵懒错觉。
任秋笙看着外面早已天光大亮,听夏颖这声音,多半是还没睡醒,也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在酒吧喝了多少酒,最后疯到什么时候。
轻轻地按了按额头被磕到的位置,任秋笙对着电话那头轻声问道:“还没睡醒?”
差不多凌晨三点才爬上床,夏颖这会正困得不要不要的,把手机放在一旁,眼皮子开始打架,等了半天没等到回覆,一边打着哈欠,就连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都快要再次闭上了,正准备把电话挂断继续睡的时候,耳边就听到了从电话那头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
听到任秋笙的声音,夏颖闭着眼睛翻了一个身,小声哼哼道:“没呢,困死了。”
没等任秋笙回答,她又打了一个哈欠问道:“宝,你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吗?”
听她说话的声音,任秋笙真的是怕她下一秒就睡过去了,连忙开口说道:“有,我大姨妈提前来了,你可能要来我家一趟。”
夏颖想也没想就说道:“好……你等我。”
任秋笙又快速补了一句:“还有,我可能感冒了。”
“行,我知道了。”
夏颖说完,吧嗒一声挂了电话,然后下一秒就蹬开盖在身上舒舒服服的被子,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后迷迷糊糊的下床,开始满房间的找昨天晚上被她乱丢乱放的衣服鞋子。
四十分钟后。
敲门声响起,任秋笙开门就看到夏颖,她左手拎着装有红糖红枣和几盒感冒药的透明购物袋,右手拎着打包的早餐,身上穿着印有某某五星级酒店logo的白色浴袍。
任秋笙别过身让她进门,眼裏闪过一抹讶异,忍不住问她:“你怎么搞成这样啊?”
夏颖用脚把门带上,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等我喝口水先。”
她快要渴死了。
要知道她一个醒来第一时间就要喝水的人,忍了那么久没喝水有多辛苦。
话音落地,夏颖转身就去饮水机倒了一杯温开水,然后咕噜咕噜一杯水下肚,就听见任秋笙说道:“酒店不是有免费的矿泉水吗?”
夏颖楞了一下。
是哦!
酒店有免费的矿泉水,都怪自己接到她的电话,就满脑子光想着,要赶紧去给她买红糖和红枣了,就把这事给忘了。
看着她身上的白色浴袍,任秋笙实在很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穿着酒店浴袍就出门了?”
被她这样一问,夏颖想到自己起床后,就在酒店房间找衣服,等她找到被自己丢在沙发、地毯上的衣服裤子时,只是把衣服轻轻从地上捡起来,还没靠近鼻尖的时候,她当时差点就被夹杂着汗味,还混合了浓郁烟酒味的衣服给直接送走。
她是没有洁癖的人,但只要穿过一天的衣服,她从来就不会重覆穿第二天的,更别说还是带着让她难以接受有着烟酒味的衣服。
但想到任秋笙需要自己,等别人送衣服来的话又太耽误时间,所以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穿着酒店的浴袍去退了房,因此前臺工作人员还额外收了她几十块钱呢!
想到自己穿着浴袍去便利店买东西,别人看她的异样眼光时,夏颖耸了耸肩,回了她一句:“别问,问就是都怪昨天晚上喝断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