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纪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在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金智媛的手指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但她没有转头，依旧看着前方，像是真的在开车。
沉默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过了很久，久到罗纪以为金智媛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
“我知道。”
罗纪微微一怔。
金智媛终于转过头，看了罗纪一眼。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释然，有酸涩，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
“我不是帕布。”金智媛说，声音有些沙哑：“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一个人。后来几次见面，你总是很小心，很克制，从来不给我任何幻想的机会。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原因。”
金智媛沉默了一下，说道：“最开始，我其实想的是，你这样的人，可能有固定的情人，但未必是爱情。”
这话说的就有点深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金智媛的感觉没错，那个时候罗纪只和孙艺珍有感情关系，说到底只是情人，确实不是爱情。
“我以为，也许我可以让你，收心呢？”金智媛自嘲的笑了笑：“我这样想，是有点太得意了吧？我也这么觉得，但总是想试一试。只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嘶，其实我也感觉你变了，变得更好，也变得......像是有女朋友了。”
罗纪诧异，这还能看出来？
金智媛好像看穿了一样，说道：“我能感觉出来，非常的隐约，不能确认。但这种感觉一直有，那大概......只是我一直不敢问。不敢面对。”
罗纪没有说话。
金智媛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的汉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你说出来了，我反而觉得......松了口气。”金智媛轻声说：“至少，不用再猜了。呵呵，我之前还说，是可以面对一切的，其实我也会害怕啊。不过现在倒是没什么了。”
“抱歉。”罗纪看着金智媛，从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女孩脸上，看到了一丝真实的疲惫和释然。
金智媛摇摇头：“不要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罗纪说道：“不，其实我应该早点说出来的。只是之前，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冷处理。”
“起码，你没有享受暧昧，这说明你人品不差。”金智媛笑道：“真的。当然，这不是说你冷处理，就是好事。”
“我知道。”罗纪自己检讨了一下：“这不是我第一次犯错了。冷处理在商业上，往往是解决一些问题的最佳办法。可是我把这种办法放到人际关系上，却是一种很深的伤害。我是最近才明白这个问题，可惜我已经因为这样的行为，伤害了不少人。”
“你变得更好了。”金智媛低下头，撇撇嘴：“好烦，为什么在我面前检讨？你变得更好了，却和我没有什么关系，这让我更不开心了。”
罗纪被逗笑了：“总不能，我现在下车做点什么坏事，让你心理平衡一下吧？”
“我倒是没意见。”金智媛笑呵呵的看着罗纪：“其实我早就知道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我还是选择了继续。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能赢，只是因为......我想。想见你，想和你说话，想看你吃饭，想听你分析剧本。随便什么吧，这些，都是我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