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纪看了看手表，说道：“这个时候了。”
名井南说道：“要不然我先走。”
“别急，你等我一会吧。”罗纪说道：“我很快结束。”
名井南点点头：“我可以等一下。”
罗纪对助理说道：“让Michael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助理说道：“我马上安排。”
罗纪转向名井南：“你先在这坐一会儿，会议室就在隔壁，我开个会就回来。”
“没关系，您忙。”名井南在沙发上坐下，姿态端正。
罗纪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和助理一起走了出去。
门关上，名井南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终于一个人了，名井南环顾四周，目光又落在那面落地窗上。
窗外是首尔的天际线，下午的阳光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远处有高楼，有矮房，有交错的道路和零星的行人。
“真厉害。”名井南现在确信了罗纪不一般的身份，四周看着，目光无意间落在罗纪的办公桌上。
几摞文件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一份的封面上印着“Kakao Corp.- Shareholder Meeting Minutes”的名字。
名井南知道Kakao，韩国最大的即时通讯软件公司，几乎每个人手机里都有。她没想到罗纪和这家公司有关系。
目光移到书架上的文件夹，标签上写着“Venture Capital Portfolio - Q22012”、“Tech Startups - US & KR”、“Real Estate Investment”之类的英文。
名井南的英文不算特别好，但大概能看懂，风险投资组合、科技初创公司、房地产投资之类的。
“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名井南抿抿嘴。
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罗纪对自己的工作说的比较模糊。那时候名井南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投资人，可能有点钱，但也就是有点钱而已。
现在站在这间办公室里，名井南开始重新评估自己的判断。
会议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道缝。
名井南坐在沙发上，能隐约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先是助理在说什么，然后是罗纪的声音，低沉，平稳，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罗纪在说英语。
名井南的英语听力一般，但能听出来罗纪的英语非常流利，带着一种美式的口音和节奏感，完全没有韩国人说英语时那种生硬和犹豫。
“......the valuation is reasonable， but I’d like to see more data on their reinforcement learning algorithms before we commit to the next round......”
名井南只听懂了几个词，估值、强化学习、算法之类的，其他的完全跟不上。
实在是没忍住好奇，名井南悄悄走到门边，然后推门出来。在会议室门口假装路过，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会议室里，罗纪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视频通话的界面，画面里有几个人，看起来像是欧美人。
罗纪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拿着笔，偶尔在面前的文件上写几个字。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但不是那种紧张或者焦虑的表情，而是一种在思考问题时自然的、专注的神态。
名井南下意识心想，好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