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纪的潜意识本性，其实还是很想趁人之危的。但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韩佳人再美，也不会到让罗纪失去克制的程度。
韩佳人的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结婚好累啊。复出好累啊。装模作样好累啊。”
罗纪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
韩佳人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被手臂压出了一道红印子。她看着罗纪，忽然笑了，笑得很孩子气。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累？”
“你想说就会说。”
“你这个人，真的太没意思了。”韩佳人指罗纪，手指晃来晃去：“这个时候你应该问为什么，然后我就可以借着酒劲哭一场，把那些破事都倒出来。”
罗纪笑了。
韩佳人继续说道：“然后等我醒来，就全怪你。”
罗纪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韩佳人说道：“你不问，我怎么哭？”
罗纪被她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那你想哭吗？”
“不想了。”韩佳人摇摇头：“被你气没了。”
神经病，难怪说结完婚的人都不可理喻。罗纪翻个白眼。
韩佳人又倒酒，随后喝了一口酒，这次喝得少了一些。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夜空。
汉南洞的夜晚很安静，头顶能看到几颗星星，模模糊糊的。
“罗纪，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
罗纪想了想：“不知道。我没结过。”
韩佳人被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扶住桌沿，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在跟一个小朋友聊天。”
“你不是吗？”罗纪说：“你刚才一直在说我是小男人。”
韩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擦了擦眼角，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对，你是小男人。但你这个小朋友，比很多大男人靠谱多了。”
韩佳人放下酒杯，双手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看着罗纪。夜风吹过来，带着烤肉的余味。院子里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你知道吗，上次你在我的那个小公寓里喝酒，我其实没醉。”韩佳人忽然说。
罗纪微微挑眉：“没醉？”
“嗯。”韩佳人的声音变得很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知道自己靠在你身上。我都知道。”
罗纪沉默了几秒：“那你为什么......”
“因为舒服。”韩佳人打断了罗纪：“因为很久没有那样放松过了。不用想我是谁，不用想我该怎么做，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就是安安静静地靠着一个人，什么都不用想。”
韩佳人低下头，手指在酒杯沿上画着圈：“我知道这不合适。我知道我有家庭，我知道你是外人。可是......可是那一刻，我不想管那些。”
“所以今天，我又来了。”韩佳人说道：“这就是私心啊。我不只是为了合同。我就是......想再感受一下那种感觉。那种不用伪装、不用硬撑、可以安安静静做自己的感觉。”
韩佳人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然后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忽然问道。
“罗纪，要不然你给我当情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