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鸟师傅说着日语，把肉串端上来。
每个人面前摆着小盘子，肉串就放在上面，可怜巴巴的。
泰妍其实还真没怎么吃过烧鸟，相对来说，她其实还是喜欢更热闹一点的场合。
本来泰妍觉得自己的出现，似乎有些多余，又是在这样完全陌生的场景。但是罗纪的态度却很周到，情绪上没有过度偏向林晕鹅，让整个氛围都和谐了不少。
罗纪说道：“趁热吃吧，对了，不能喝酒的话，这边有汽水。吃这种东西，总要喝些爽口的吧。”
林晕鹅说道：“可不能太甜。”
“那就喝茶吧。”罗纪笑道。
泰妍抿抿嘴笑了，低头看着眼前的一串鸡腿肉。烤成琥珀色的表皮上带着微微的焦痕，油脂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林晕鹅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泰妍拿起自己的那串，咬下去的第一口就明白了。肉很嫩，汁水在齿间爆开，炭火的香气渗进了肉的纹理里，不是那种表面刷酱的敷衍，是慢慢烤进去的。火候、盐度、炭的种类，这些她不懂，但她知道好吃。
“怎么样？”罗纪看着林晕鹅和泰妍。
林晕鹅点点头，已经懒得和罗纪说话了。吃饭的时候最好别打扰她。
泰妍自然不能默不作声，点点头：“很好吃。”
第二串是鸡肝。泰妍其实不太吃内脏，但在这间店里，她觉得自己应该试试。咬开之后，没有想象中的腥气，而是一种绵密的、像鹅肝一样的质感，表面微焦，内里软嫩，酱汁的咸甜和肝脏本身的鲜融合得恰到好处。
今天没白来！
泰妍其实都没想着蹭饭，结果吃到这么好的一顿。
放下竹签，泰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罗纪。
罗纪正在吃一串烤香菇，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又像是在想事情。他吃东西的样子不像林晕鹅那样充满幸福感，也不像泰妍认识的其他人那样急切或者刻意，就是很自然的、不急不慢的。
“罗纪xi。”泰妍有些好奇的开口：“你经常来曰本吗？”
罗纪把香菇咽下去，想了想：“不算经常。之前来过几次，但都是别人安排好的地方。像今天这样自己找店吃，还是第一次。不过我朋友比较熟，听他的就行了。”
“那你这个朋友挺厉害的。”泰妍说道：“人在韩国，东京的店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罗纪笑了：“他就擅长这个。你把一千万给他让他去投资，他可能亏得底裤都不剩。但你给他一千块让他去找家好吃的店，他能让你觉得这一千块花出了十万的效果。”
泰妍被罗纪这个比喻逗笑了。
第三串是鸡肉丸。主厨在面前现场捏制，肉馅里混了切碎的软骨和紫苏叶，烤的时候刷了一层薄薄的酱汁，最后撒上一小撮山椒粉。咬下去，肉香、软骨的脆、紫苏的清香、山椒的微麻，层次分明又和谐统一。
泰妍吃到这一串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感慨。不是因为东西好吃，而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正在以一种很舒服的方式，了解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