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纪微微挑眉，没想到泰妍知道的不少，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既然聊到这，索性就问道：“你觉得用着怎么样？”
泰妍想了想，认真的说道：“那种......私密感。在Suda上发东西，粉丝很多，评论很多。泡泡不一样。虽然我也知道，一条消息是发给了所有人，但我能理解，每个收到的人都会觉得是专门发给自己的。这种感觉，很奇妙。”
罗纪点点头：“这就是泡泡的核心。不是技术，不是功能，是感觉。粉丝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内容，是更近的距离。泡泡给的就是这个距离。”
泰妍看着罗纪，目光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好奇：“你当初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
罗纪说道：“我身边有朋友追星啊。所以看着就很容易理解了，很多人在签售会上排几个小时的队，只为了跟偶像说一句话。在演唱会场馆外面等一整天，只为了远远地看一眼。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很多钱、很多感情，换来的只是几秒钟的接触。”
泰妍点点头：“你是觉得这不公平。”
“不。”罗纪说道：“我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泰妍愣住了。这就是商人思维吗？普通人按照这个思路顺下去，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应该都是觉得角色不平衡吧？
“没什么不公平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当然，不是说偶像不好。”罗纪继续说道：“是偶像能给的太少了。一个人面对无数人，能给每个人的，只有那么一点点。泡泡是把那一点点，放大了一点点。不是很多，但足够让粉丝觉得，值得。”
泰妍沉默了很久。炭火的光在她脸上跳动，忽明忽暗的。她想起自己出道以来，收到过无数粉丝的信、礼物、留言。那些人花了很长时间、很多精力，只为了让泰妍知道他们的存在。
而泰妍能做的，只是在舞台上说一句“谢谢大家”之类的话，或者在社交媒体上发一张自拍。那种互动是公开的、泛泛的、被无数人同时看到的。
“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泰妍的声音很轻：“我一直觉得，泡泡是一个商业产品。赚钱的、拉新的、促活的。但你刚才说的那些，和商业没关系。”
“有关系。”罗纪说道：“只是商业是结果，不是原因。原因是你真的想做一件事，然后它赚了钱。而不是你想赚钱，然后假装做一件事。粉丝不傻，他们分得清。”
时代是不一样的，这个时候饭圈虽然依旧恐怖，但是更像是一个有范围的圈子。不像是十几年后，就算出了大问题，粉丝就是无脑送钱。
不过时代，赚钱逻辑是不一样的。
泰妍看着罗纪，目光里多了一些认真。她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郑秀妍说的那些事情像是天方夜谭，怎么也和罗纪年轻的面孔搭不上。可今天见到罗纪，听到这些话，她才意识到这一切其实有迹可循。
虽然罗纪年轻得不像话，但他有一种很特别的能力，那就是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别人要什么。不是靠算计，是靠观察和思考。
“罗纪xi。”泰妍说道：“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想起一件事。”
罗纪问道：“什么？”
“去年我开演唱会，有一个粉丝，是从海外飞过来看的。她在签售会上跟我说，她存了一年的钱，才买得起机票和门票。她说她每天听我们的歌，看我们的视频，觉得我们就是她生活里最重要的人。”
泰妍顿了顿：“我当时很感动，但除了说谢谢，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现在想想，也许泡泡就是答案。不是让粉丝花更多的钱，是让粉丝觉得，花出去的钱值得。”
罗纪点点头：“对。粉丝要的不是便宜，是值得。你让他们觉得值得，他们就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