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瑞士乡村景色被黑暗吞没。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经过城镇，经过山谷，经过隧道。
偶尔经过一个小镇，才能看到一串暖黄色的灯光从窗外掠过，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车厢里会亮一下，然后又被黑暗吞没。
罗纪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耳边是火车行驶的咔嗒声，还有金智媛翻杂志的沙沙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白噪音。
金智媛坐在罗纪对面，侧着头看窗外，白色的羽绒服脱了搭在椅背上，只剩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车厢里的暖气很足，她的脸颊被烘出两团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气色很好。
旁边的助理坐在金智媛旁边，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戴着黑框眼镜，正抱着背包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罗纪靠在座椅上，实在没办法一直装睡，睁开眼，目光落在车窗上。
玻璃映出金智媛的侧脸，睫毛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轮廓，都被窗外的夜色衬得格外清晰。
“还有多久？”罗纪问道。
“两个小时。”丁浩宇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收起来，从包里掏出一袋零食，拆开，递给罗纪：“吃不吃？”
罗纪摇摇头。
丁浩宇又把手伸向金智媛：“智媛xi？”
“谢谢。”金智媛接过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剩下的用包装纸包好，放在桌上。
很明显，这是礼貌性的食用。罗纪忍不住笑了笑。
车厢里又安静了。只有火车行驶的声音，哐当哐当的，像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助理已经彻底睡着了，头歪在金智媛肩膀上，金智媛也没推开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罗纪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动了一下。
金智媛正好抬起头，对上罗纪的目光：“笑什么？”
“没什么。”罗纪摇摇头：“就是觉得你挺会照顾人的。”
金智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声音很轻：“这算什么照顾？她又没醒，我动一下她就倒了。”
“你没推开她，就算照顾了。”罗纪说道。
金智媛看着罗纪，目光里多了一些探究的东西。但她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看丁浩宇，低下头，拿起桌上的巧克力，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丁浩宇再蠢，也反应过来了。看看罗纪，再看看金智媛，感觉有点烧心。但他还是不死心，假装不知道样子，在旁边插嘴：“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尴尬？搞得我像个电灯泡似的。哈哈哈......你们怎么不笑啊？”
金智媛抬起头，看了丁浩宇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罗纪挠挠头，说道：“没有，只是困了。”
“我肚子痛，我马上走。”丁浩宇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起身离开。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一下，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车厢里的灯光晃了晃，又稳住了。
列车重新启动，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偶尔能看到远处山脚下零星的灯火，像散落在黑绒布上的碎钻，一闪一闪的。
没有了闲杂人等，瞬间就感觉气氛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