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就有呗！反正我没问你。”
罗纪其实有时候也挺坏，就是不给金智媛接话茬。
场面有点冷了，能听到餐厅四周，有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低低的交谈声。蜡烛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罗纪总算借着这个空档，把菜给点了。刚刚两个人抱着菜单，一直在聊天。
金智媛似乎有不一样的气人办法，她让给服务生上一份和罗纪一样的，然后说道：“我能影响你。”
好吧，这样的挑衅，让罗纪不得不开口：“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能影响到我？”
这句话说出来，连罗纪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像是在问“你配吗”一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冒犯。
但金智媛没有生气。她甚至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像是在组织语言。
蓄势待发的样子。
“因为拍摄的第一天！”金智媛的声音很轻，但却很清晰：“你在现场待了一整天。”
罗纪没说话。
“你说你是去监督工作的，你说你是因为不想滑雪所以顺便看看。但我知道不是。”金智媛的目光从蜡烛上移开，落在罗纪脸上：“你就是在看我。”
罗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金智媛说的是真的。既然是真的，罗纪没办法否认。就像那天晚上在许愿树下，他没办法否认自己的心虚一样。有些东西藏不住，也不想藏。
罗纪虽然在某些时候很渣，但却也很坦诚。他是一个能面对自己欲望的人。
金智媛看着罗纪沉默了，反而笑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看，你连骗我都不会了。”金智媛有些小骄傲：“以前你会说‘你想多了’或者‘别自作多情’这样的话，现在你连这些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是因为我说不过你。”罗纪答道。
“不是。”金智媛摇摇头：“是因为你不想骗我了。”
罗纪沉默了几秒，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对对对，怎么样呢？”
“开始耍无赖了，是吧？”金智媛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然后又抬起头，看着罗纪。
“罗纪欧巴，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拖累。”
金智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我做过拖累。小时候拖累父母，刚出道的时候拖累经纪人。那种感觉我很清楚，就是看着别人因为你而变得辛苦，但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实际上在真正成名之前，金智媛也度过了一段不太好的日子。所以这种“怕自己不争气”的感觉，真的就像是噩梦一样，曾经笼罩她。
这种感觉，只有相同经历的人才能感觉到。在金智媛眼里，罗纪肯定是不能懂的。毕竟罗纪从来都是一个成功者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