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纪哭笑不得：“行。”
四个人上了缆车。丁浩宇今天的话比昨天少，但状态比昨天好。他在缆车上看着窗外的雪山，表情平静，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罗纪坐在Lara对面，也没有说话。缆车缓缓上升，窗外的景色一点点展开，从树林到岩石到积雪，层次分明得像一幅画。
到了雪道上，丁浩宇和艾诗丽到一旁去滑雪了。
罗纪这一次没有了昨天的心不在焉，更认真的学习滑雪。
Lara开始教新的内容。今天的重点是转弯和控速，比昨天的基础动作难一些，但也更有趣。
罗纪学得很认真。他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或者说，他是一个一旦决定要做，就会全力以赴的人。滑雪这件事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但既然做了，他就不想做得太难看。
丁浩宇的技术本来就好，昨天只是故意藏着，今天稍微认真一点，就能在初级道上滑得行云流水。但他没有去更高级的雪道，而是陪着罗纪在初级道上慢慢练。
“你不用等我。”罗纪说道：“你去滑你的。”
“不着急。”丁浩宇说道：“反正时间有的是。而且初级道也挺有意思的，我正好练练基本功。主要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啊！”
罗纪气笑了：“你是这么想的啊？好家伙。”
这一上午玩的很开心。中午就在山上的餐厅吃了饭。餐厅不大，木头房子，窗户上结着冰花。里面暖气很足，坐满了穿着彩色滑雪服的人，桌上摆着热汤、面包和啤酒。
丁浩宇点了一大碗热汤和一个三明治，罗纪要了一份意大利面和一杯热红酒。
“这样才有意思。”丁浩宇喝了一口汤，忽然开口：“你知道人为什么要度假吗？”
罗纪抬头看丁浩宇：“为什么？”
“就是为了，不为什么。”丁浩宇放下勺子：“这不是绕口令。你想，我们平时那么忙，累死累活的，做什么都需要有目标，都需要为什么。出来度假不就是想放松吗？所以就不能再想为什么，因为放松的意义不在于去哪，而是在一个地方，可以什么都不为。如果出来之后，又总想着工作的事，放也放不下。那度假还有什么意义？”
罗纪想了想，说：“对，就像是有一个磁场。”
“磁场？”丁浩宇看向罗纪。
“嗯。”罗纪用叉子卷了一口面条：“在原来的环境里，就算什么都不做，那个地方的空气、声音、气味，都在提醒我工作的事。换了一个地方，那些东西都没有了，才能真的放空。”
丁浩宇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虽然感觉是伪科学，但是有道理。所以你现在放空了吗？”
罗纪笑了笑：“差不多。而且我还要谢谢你，让我今天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丁浩宇看向罗纪：“什么事啊？我也能让你有启发，这可太有成就感了。说来听听。”
罗纪说道：“度假的意义，不在于你做了什么，而在于你什么都没做。”
“哈哈，想明白就好。”丁浩宇端起啤酒喝了一口：“也不枉我费这么大劲把你弄出来。”
吃完饭，休息一阵，下午继续滑雪。
罗纪的进步比昨天快了很多，也许是找到了感觉，也许是放下了心理包袱。他从坡顶滑下来的时候，已经能控制速度了，转弯虽然还有些生硬，但至少不会摔了。
下午四点，太阳开始偏西，光线变得柔和起来。山上的温度也开始下降，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罗纪收拾好装备，坐缆车下山。
缆车里，丁浩宇靠在座位上，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疲惫：“今天不错。”
“确实不错。”罗纪闭着眼睛，享受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