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终于说出来了。”
“即使你明天忘掉也没关系！”
金智媛说完最后一个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压在胸口很久的一块石头终于搬开了。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空，不再去管罗纪的情绪。
罗纪却笑了笑，说道：“其实，你说的这件事，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金智媛怔了一下，转过头看着罗纪，眼神里带着困惑，也带着一丝受伤。她以为罗纪在轻描淡写的否定了她的痛苦。
或者，罗纪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罗纪看到了金智媛眼里的情绪，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你难受是小题大做。我是说，这件事本身，真的不算什么污点。”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在面对诱惑的时候，连犹豫都不会犹豫，直接就扑上去了吗？很多。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犹豫之后，还是会选择点头吗？也很多。你犹豫了，但你拒绝了。而且你拒绝之后，还会因为自己‘犹豫过’而感到羞耻，这说明你的道德标准比绝大多数人都高。”
罗纪看着金智媛，目光平静而笃定：“所以，不要觉得自己不干净。你比很多人都干净。”
金智媛的嘴唇微微发抖，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看着罗纪，确认这到底是不是安慰自己的话。
罗纪的目光温暖而真诚：“还有一件事，其实我和那个人，只不过是顺序不同，并没有你想的区别那么大。”
“什么顺序？”金智媛没明白。
罗纪解释道：“很多事，顺序其实很重要。我确实是掌握了资源，先和你有工作合作，才有后面私下关系的发展。而曾经那个追求你的人，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也不是追着玩玩，也只是正常追求，只不过又刚好掌握了资源，所以先用资源铺路。其实这本质上的区别不大。但我不是说，你的坚持是错的。”
金智媛怔怔看着罗纪。
罗纪说道：“顺序不是‘你差点堕落然后被人救回来’了。应该是‘你在坚持、你在努力、你没有放弃，然后你得到了应得的帮助’才对。我的出现，是因为你没有放弃自己。而不是因为我真正拯救你了。正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你不需要因为曾经心动过而自卑。”
事实上，以原本时间线里金智媛的职业发展来看，出作品的质量虽然不错，但频率并不高，甚至还有很长的空白期，完全不像是有人托底的样子。
所以就算没有罗纪出现，金智媛大概率也能坚持自己，没有妥协。可能那又是一个更漫长的故事了。
这样很好。
但退一万步说，就算金智媛在另一个时间线里真的妥协了，又怎么样呢？如果确实是有真情实感，那怎么选都不是错的。
所以罗纪对于那些故事，完全不好奇，他只是这么看着金智媛，目光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温柔。
“敢于直面自己，这大概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吧！”
金智媛没有回答，闭着眼睛忍住鼻酸，叹道：“如果你恢复记忆，我重新向你说出一切，你还会是这样的反应吗？”
罗纪笑道：“你这是拿失忆的机会，当你的错题集啊？这对失忆的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金智媛笑了：“是啊，很不公平。但我说出这些，也真的很不容易。我刚刚已经想好了，反正马上就是世界末日了。如果你是另一番态度，那也没关系了。世界毁灭，就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