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煜先前来顾家老宅,只是去过顾贺良隔壁那间闲置的杂物房,还未曾来过顾贺良的卧室。
卧室门未锁轻掩,顾贺良轻轻一推便开了,伸手摸了墻壁上的开关,柔和的暖光灯照亮了整间屋子。
黎煜向屋裏看去。屋内均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家具,整洁干凈,什么都是摆放得规规矩矩,颇有顾老板的神韵。
“顾老板,平常都你一个人收拾屋子吗?”常年家裏乱套星人·黎煜感到敬佩。
“嗯,有的时候随口背点东西,就边背边收拾了。”顾贺良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转身又朝黎煜伸手。
黎煜疑惑地眨眨眼,不太明白他要什么。
“外套。”顾贺良耐心地解释道。
黎煜恍然大悟,“我一会儿就走了。”
“走?”顾贺良迟疑片刻,“你要回去吗?”
“是呀。”黎煜觉得顾贺良难得有些木木的样子很是可爱,语气软得像哄小孩子,“周老板一会儿送我回去,你早点休息,不用管我啦。”
本站在衣帽间前的顾贺良走过来,这时黎煜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是周贺昀。
“黎老师,您把贺良送到了吗?”
还未等黎煜回话,顾贺良不由分说地从他手裏拿过了手机,接起电话。
“餵?”
黎煜听不太清周贺昀在那边说了什么,他只看见顾贺良本来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最后还雀跃地微挑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说完后,顾贺良把手机还给了黎煜,“贺昀和你解释。”
“嗯?”黎煜摸不着头脑,“周老板,怎么了?”
“真不好意思啊黎老师,我刚刚去车库,发现贺良的车没油了,也没其他多余的车。”周贺昀的声音略带歉意,“要不然您今晚在这儿住一宿吧?”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把黎煜搞蒙了,而周贺昀又贴心地提出了选项,任他选择。
“我记得贺良那边的床挺大的,您介意和他住么?要不然您来我这边,我和贺良挤挤也行。”
没有其他选项提供,黎煜也没察出什么不对劲,忙道:“啊,我和顾老板住就行。”
“哎,那太麻烦您了。”周贺昀客气了一会儿,很快挂了电话。
黎煜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瞄了眼顾贺良。
顾贺良在他和周贺昀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拖鞋摆到他的面前,仿佛就是接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让黎煜隐隐松了口气。
“进来吧,我给你找一套睡衣,然后你去洗个澡。”
“哦哦,好的。”黎煜局促不安地换了鞋。
等等,这个气氛有点不太对。
就说不出来的那种不太对。
……
就这么一路不太对的状态下,黎煜洗了澡,用顾贺良为他准备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收拾干凈后,换了顾贺良拿给他的有点宽大的睡衣,躺在了顾贺良的床上。
直到他身边的软塌有所凹陷,与他身上的洗发露味道同样的顾贺良躺过来,按灭了床头的臺灯,黎煜才如梦初醒。
这也太不对劲了!
这这这这……
“黎煜。”顾贺良开口叫他。
“嗯。”黎煜紧张地攥紧被角,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嗯……嗯??”
黎煜懵了。
“我想听。”顾贺良翻身转过来,在黑暗中望向黎煜。
黎煜哑然失笑。这要是正常清醒状态下的顾老板,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有些幼稚,但就是如此,才让人无法拒绝。
“那我给你讲一个,嗯……发生在动物王国的一件小事吧,故事的主角是一只小孔雀。”
他讲,这只小孔雀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因为孔雀一族都擅长歌舞表演,所以总是在王国裏四处演出,很受广大动物们的喜欢,因此生活一直很富足,也相当有名望。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在这只小孔雀还未长大的时候,家族就因为一些瓜葛而支离破碎,小孔雀也不得不离开家裏,寄宿在别人的屋檐之下。
但是别人的屋檐之下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