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煜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半句话也讲不出来了。
的确,肖云说的每一句,都是横在他们之间的大山。
光是看着,就已经足够恐惧。
但即便认清,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指点点。
任手指在屏幕上迟疑片刻,黎煜回覆道:
【不好意思,这似乎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姐姐你没什么关系,不劳烦操心。】
作者有话说:
端午安康!
吃粽子真快乐!
27、我的心意
◎你能理解吗◎
顾贺良刚被撵出了厨房门,就由黎煜的奶奶叫去了裏屋。
奶奶招呼他坐在床沿上,激动地扯扯他的手,“你真是那个唱曲儿的顾贺良啊?”
顾贺良颔首道,“是我,黎煜说您听着还算顺耳。”
“好听呢!”奶奶从手边拿出手机,摆弄着把歌曲列表调出来给他看,“我让小煜儿给我下了好多你的曲儿,我没事遛弯的时候就听。”
顾贺良温声道:“您喜欢听什么,我给您唱一段。”
“我昨儿才听就那段‘当日裏好风光忽觉转变’,你能接着往下唱吗?”
顾贺良还记得词,清了清嗓子,便唱了起来。
虽然没有配乐,但这近距离立体3d环绕的效果比手机裏好上不止一倍,听得老太太是直拍着巴掌叫好。
唱完一段,奶奶对顾贺良的态度更亲切了,恨不得立刻认他做继孙子。
她笑瞇瞇地轻拍顾贺良的手,神神秘秘地套近乎道,“你就是小煜儿最近新交的那个朋友吧?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呀?”
顾贺良没想到黎煜居然在家裏人面前提起过他,先是一楞,而后唇边抑不住漾起几分笑意。
“嗯,挺融洽的。”
“那就好哇。”奶奶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小顾,你要不要看他小时候的照片?好玩呢。”
顾贺良噙笑道,“可以看吗?”
“我翻翻看,相册应该在老柜子裏。”奶奶絮絮叨叨地站起身,走到衣柜旁边,打开柜门,在裏面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相册原本硬壳的封面四边都磨损得飞了边,岁月的痕迹弥留在上面。当把相册翻开的时候,塑料纸摩擦的声音和随之而来的气味,将人瞬间拽进了年轮裏。
“这都是我按年月排的,这是刚出生时候的小煜儿,哎哟,才五斤多点,哭声也小小的,当时我抱在怀裏还以为是女孩呢。”
顾贺良看向奶奶指的照片。那张有些褪色的照片裏,一个长相颇具韵味的女人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只模模糊糊能看见一张小脸。
“岁月从不败美人。”
奶奶抿嘴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头发,“你认出来啦。”
顾贺良道,“您和黎煜眉眼之间很像。”
“对,他们都说小煜儿随我了。”奶奶很自豪地扬头,“幸好没遗传到他们老黎家的基因,长得跟逃难似的,忒丑。”
顾贺良接着向下看,见到看起来才刚刚满月的黎煜躺在床上,张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不知道要拿什么东西,小脸上满是渴望,可爱又乖巧,看得人心都要融化。
相册越往后翻,不同时期的黎煜尽数浮现在眼前。
或是扎俩小辫子还涂着红脸蛋,或是带着围兜大口吃饭,或是第一次去幼儿园抹眼泪,再或是举着考了一百分的口算题卡……
一本相册几乎要翻完,奶奶摩挲着放在最后的合照,喟嘆道:“一家五口的合照,如今就剩我这边老骨头拖累小煜儿了……”
合照裏,前排坐的是二位老人抱着三四岁的黎煜,后面站着两个青年人。顾贺良註意到这两个青年人先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谁——
女人是八.九十年代红极一时的京剧花旦演员林玉灵。2014年春季,尚且不到四十岁的她因为突发心梗而去世,轰动了整个戏曲圈,当时她的戏迷还自发地为她筹备了盛大的送别仪式。
而站在林玉灵身边的男人,则是在2013年的时候,曾以“大老虎”的模样出现在过各大媒体板块的头条。
原来他们是黎煜的父母。
原来黎煜讲的童话故事,是这个意思。
顾贺良心中五味杂陈,偏偏生出一阵怜惜来。
大概是很久没有人耐下心来好好陪奶奶回忆这些事情,她给顾贺良讲了很多黎煜的趣闻轶事,讲到动情之处,用瘦瘪的手背去摩擦湿润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