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推开门,望着外面缓缓飘落的雪花。
“该回去一趟了。”
如今天色尚早,若快马加鞭的话,一天就能回到安宁县。
念及至此,李川便准备去叫辆马车。
刚走出上院时,就碰见陈登科迎上前来。
陈登科的脸上带着艳羡之色,指着远处:
“阿川,你看看那些人,正准备去玄渊矿道一探。
有门路还是好啊,你看看那些个抱丹弟子,都是跟在强悍的师兄手下,才能获得如此机缘。
我提出想跟过去,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李川顺着陈登科手指的方向看去。
发现那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当真有几个熟人。
带队的抱丹弟子里,赫然有殷桃华,苏漾二人。
除此之外,还有个两个抱丹初期,一个抱丹中期。
在整个三元府,这个阵容都算的上很强大了。
可以说只要罡劲不出,哪怕是抱丹后期来,都难以战胜他们。
在抱丹的领队弟子后面,还跟着十来个化劲圆满。
其中一人,赫然是卢岳!
卢岳马上就注意到了李川的目光。
哪怕李川的眼神中,并未带着什么嘲讽意味,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但他仍旧觉得,那分明就是一种轻视!
卢岳低下头,垂落的发丝将他眼中的不甘遮住:
“此行回来,我定要冲击抱丹,到那时,你就再也无法忽视我!”
殷桃华和苏漾二人,也察觉到了李川的存在。
殷桃华朝李川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维持着表面的友谊。
苏漾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上次虽说是他主动出言不逊,但在他看来,李川作为一个刚入上院的人。
有什么资格回嘴?
他面上没有什么神色,但眼中却带着一抹淡淡的得意。
似乎在说,这就是抱紧周衍大腿的好处。
就连探索玄渊矿道这等肥差,都能分给他们。
等到回来时,肯定已经大赚一笔。
借着这笔资源,他就能着手冲击第三道正经。
在不久后的每月考核中,技惊四座!
领头的抱丹中期,唤作孙书言。
孙书言望着后面的十数人,平静道:
“到了玄渊矿道后,皆听我指挥,莫要逾越了规矩。”
“出发!”
陈登科的眼中的艳羡更甚。
李川望着一行人的背影,内心暗暗摇头。
如此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清楚。
去偷摇光魔宗的矿石,这种事情只能做一次。
哪怕看起来,没有被人发现。
但第二次的风险,绝对要倍增。
而且......据他所知,这天刀门内看似一片祥和。
但实际上,仅是他清楚的,便有两个摇光魔宗的卧底。
这些人府城的弟子,承平已久,只看得到眼前的机缘,却瞧不着后面的风险。
念在陈登科帮了自己不少的份上,李川提醒了句:
“登科,有些机缘,不是那么好拿的。”
陈登科听完后,也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李川与陈登科分别后,便踏出天刀门,上了一辆马车。
他没有穿天刀门核心弟子特有的黑底红纹服饰。
那太显眼了。
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黑袍。
当然,也并不算太普通。
是件定制的黑袍。
袖口里藏着十二个内兜。
每个内兜里,都装着一枚玄铁柳叶镖。
随着马车缓缓驶出城,李川也多留了个心眼,将右手搭在刀柄上,以此来确保,自己能应对随时到来的未知风险。
……
……
一处昏黄的地道内。
三个黑袍身影,半跪在地,神色恭敬。
“魔使大人,根据可靠消息,那李川已经出了城,似乎要回去安宁县。”
魔使缓缓转过身子,露出一张平凡至极的面孔。
平凡到,把他丢在人潮汹涌的城池内,就会瞬间消逝,没有任何人能认出来。
他神色平淡,声音像摩擦的砂纸一般干哑:
“看来,卫平的确把‘玉皮狂徒’的遗藏告诉他了,呵.....你跟在卫平身边这么久,却什么也不清楚。”
方才的说话之人,心惊胆战的抬起头:
“魔使大人,卫平这狗东西藏的很深,平时也不跟我交底。”
若李川在此,定能一眼认出。
眼前之人,赫然是在安宁县的清洗中逃掉的王文池!
他身上泛着淡黑色的真气,虽然很是虚浮,但明显已经踏入抱丹劲。
魔使面无表情道:
“我要随护法镇守玄渊矿道,抽不开身,就由你们三个去对付他。”
“记住,一定要把那门‘金钟罩’给拿回来,那是污浊之前的法门,非常珍贵。”
“若是办不好,那你们便可以提头来见我了。”
王文池额头渗出冷汗:
“魔使大人,请您放心,这李川才入抱丹不久,尚未打通任何一条正经。”
“我和张涛,都已贯通两条正经,孟朗更是贯通三条正经,此次出手,必定完成任务!”
魔使微微颔首。
虽说这几个人成就抱丹的方式,并不正统,真气稍显虚浮。
但怎么说,也是三个抱丹。
想来,应当是万无一失。
王文池三人走出密道后,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在交谈的过程中,张涛侧了侧身子,内饰露出一瞬。
王文池敏锐的捕捉到异样,眉头一挑:
“老张,你这就不厚道了,从千峰门那洗劫的东西,都说好了大家都拿出来平分。”
“怎么你还藏了一瓶红鸾沙?”
孟朗冷笑道:
“价值千两的红鸾沙你还带在身上?”
张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哪里能比身上安全?”
“而且你们有什么脸皮说我,王文池你身上起码有一颗海心果,跟我这红鸾沙价值相仿。”
“孟朗你也差不到哪去,我亲眼看到你偷偷往自己身上塞了一千五百两的银票!”
王文池和孟朗二人被拆穿,也不羞恼,只是嘿嘿一笑。
张涛所言非虚,珍贵的东西都在他们身上放着。
魔道之人,若讲信用,那还算什么魔道?
“魔使大人并未提及那玉皮狂徒的墓穴中的其他东西,意思你我都明白吧?”
“除了那门什么‘金钟罩’,其他都给我们自己分了!”
三人相视一笑,已把李川当成了待宰的羔羊。
……
……
马车内,李川正捧着“搜山秘录”研读。
可忽然,一阵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从专注的状态中抽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