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表着第二道大刻度,五代表第五道小刻度。
苏漾面色微红,想解释一句。
不料,被余静皱眉挥手打断:
“没事就下去。”
苏漾不敢顶嘴,快步走下台。
心中,却是忍不住暗骂。
若非这次玄渊矿道出事,不仅没能获取资源,还因受伤,根基小有损伤。
故而,修为不进反退!
虽说这并非极其罕见之时,但的确发生的不算多。
让一直认为高人一等的苏漾,觉得十分丢脸。
“黎朔游,三,四,两碗金髓汤。”
黎朔游面上一喜,抱拳道:
“谢过余师姐。”
他深知余静不喜废话,快步走下台。
接下来一连过了几个人,都是修为有所长进。
到殷桃华时,情况有了变化。
“殷桃华,二,七,不变,无金髓汤。”
殷桃华松了口气,虽说没有长进,但好歹没有倒退。
“下一个,陈登科。”
陈登科深吸口气:
“阿川,我先上去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玉柱里面的光芒缓缓上涨,但涨势缓慢,很快就停下了。
“陈登科,一,四,倒退,无金髓汤。”
陈登科面色悻悻,尴尬退下。
苏漾故作讶异道:
“我是在玄渊矿道受了伤,才倒退的,怎么还有人在院子里修炼,都能练倒退?”
看似诧异,实则是冷嘲热讽。
殷桃华捂嘴轻笑:
“看来李师弟,选人的眼光当真不够高明。”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必李师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没有周师兄的帮助,想打通第一道正经,都不知猴年马月。”
两人随意的交谈着,通过贬低陈登科,来贬低李川,再以此来抬高周衍。
若是李川在旁,都要感慨一句。
这马屁拍得太高明了。
简直是一波三折。
“下一个,李川。”
苏漾笑道:
“殷师姐,周师兄,来看看李师弟的苦修成果吧。”
听到他们的交谈,不少人也面带好奇,想看看这个三品根骨的新人,到底能怎么样。
只是不同于苏漾三人的冷嘲,他们的目光中并无鄙夷,而是旁观的好奇。
陈登科安慰道:
“没事的阿川,练武就是这样,有起有伏,不可能一帆风顺。”
李川缓步走到玉柱前,神情平静。
余静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了一份探寻的意味。
虽说赵辞远说,自己把珍贵的洗髓果放到四峰大比里,只是出于玩乐的心思。
但余静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好像,这洗髓果是专门给李川准备的。
结合赵辞远对待李川的怪异态度,余静觉得还是有几分可能的。
但唯一一个让她疑惑的地方,在于李川能否在一年半内,打通四道正经。
这已经是第五个月了。
如果这个月还没办法打通第一道正经,那说明是她猜错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川把右手放在玉柱上。
淡金色的庚金真气缓缓涌入。
玉柱内的光,缓步上涨着。
最终,“看着”很艰难的越过第一道刻度。
“李川,一,一,相较上次,多打通一道正经,四碗金髓汤。”
余静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冷漠,但细细琢磨,却能听出其中的讶异。
“按这个速度,还真的有希望......”
“难道,师傅早就预料到了?”
“可他是怎么预料到的,李川的三品根骨,明显不可能有这个修行速度。”
一时间,余静内心有着许多疑惑。
不少核心弟子也是有些诧异:
“他是三品根骨吧,怎么比我这个五品根骨当时还快?”
“可能是家底丰厚,有着充足的食补与药补。”
“听说,他只是来自于县城的一个武馆......”
说到这,众人也陷入了迷惑。
按理说,这个速度不可能啊!
陈登科张大嘴巴,呆愣道:
“阿川,你不够意思啊,突破了都不跟我说!”
李川笑道:
“侥幸突破,没来得及说。”
他们在笑着交谈,可远处的苏漾三人,面色就不太好看了。
苏漾想到自己先前那番言论,顿时面色恼红。
心中,充满了不解。
自己靠着周师兄的资源,去玄渊矿道拼死拼活,不但没收获好处,还修为跌落。
凭什么李川天天在院子里像个蠢货一样练武,反倒能打通第一道正经?!
这完全不合理啊!
苏漾百思不得其解。
在短短的瞬间,他都产生过一个想法。
难道......跟着周师兄是个错误的选择?
不过很快,他又把这个念头给否决了。
他安慰着自己。
李川只是打通了一条正经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总不可能,每次都能这样吧?
殷桃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不合时宜。
最终,只能憋出一句:
“李师弟......”
周衍平静道:
“说明李师弟的苦修的确有些成果,我们应当高兴才是。”
语气中透着不在乎。
的确,到他这个阶段,目光早已投在更高级的争斗上。
李川,别说打通一道正经,哪怕打通两条,三条,也不会让他的心绪产生什么波动。
“下一个,周衍。”
“周衍,四,二,打通四道正经,四碗金髓汤。”
“下一个,姜然。”
“姜然,四,二,打通四条正经,四碗金髓汤。”
很快,众人的目光就被周衍与姜然吸引走了。
李川不过是个刚打通一道正经的新来弟子,既没有什么人缘,也没有背景。
更加没有实力。
难以得到太多的关注,顶多凭借“三品根骨”,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相较于他,众人更愿意将注意力投在周衍与姜然的争斗上。
这两个,才是四峰最近吃炙手可热的人物。
看着众人的恭维,奉承,余静觉得有些无趣。
她低头看着旁边的田土。
几株被悉心栽培的小草,长势显得很不错。
它们得到了最好的阳光,最好的肥料。
在旁边,有一株很煞风景的杂草。
生的歪斜,不伦不类,乍看时只会觉得好笑。
可余静注意到,杂草被石头压着。
阳光也被那几株小草给挡住了,留给它的只有阴影。
她忽然觉得,李川的身影渐渐与这株杂草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