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远的安排下,李川和尹听涛二人坐上了一辆马车。
说是护送丹药,但却并不兴师动众。
起码不像是在安宁县,护送罗家车队那样人马众多。
因为丹药这玩意金贵,体积也不大。
几个丹瓶就能装数十颗,根本不需要好几辆马车。
而且也正因为丹药金贵,所以每一趟不敢运太多。
不然若是被人给劫了,那动辄上万两的损失,哪怕丹堂家大业大也扛不住。
故而陆远采用的是少量多次的策略。
每一次运送丹药,最多携带数十颗丹药,不敢带太多。
以这种方式,增加运送的次数,将风险给分摊下去。
毕竟不可能每次送丹药都出问题吧?
至于出几次意外,那损失也扛得起。
听说这个策略还是陆远自己创新的。
以前都是找大批人马,来护送大批丹药。
虽说省去了许多麻烦,而且每一趟的收益也很高。
但被人有预谋的劫了两次后,发现这样风险实在太大了。
只要一批出问题,那要送十几批才能把损失弥补回来。
“李小友,尹小友,若事不可为,那理当保全自身性命,丹药丢了就丢了。”
临行前,陆远对着上了马车的二人叮嘱道。
尹听涛大气的挥了挥手:
“那是自然,我不可能为了这点丹药,把命搭上吧!”
这话一出,李川明显发现陆远,陆秋静的面色都僵硬了片刻。
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可以了,说出来就完全变了味。
你现在还是接了陆秋静的委托,不得表示表示自己的态度?
李川抱拳道:
“请陆长老放心,我必当尽心尽力地护送这趟归元丹。”
闻言,陆远的脸色明显好了些。
内心已经对两人做了评判。
像尹听涛这样的人,哪怕以后有什么事,也绝对不能找他!
而以李川表现出的那个模样,倒是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坐上马车后,尹听涛撇了撇嘴,那张国字脸上出现明显的鄙夷之色:
“李师弟,你这话就说的太满了,如果遇见清风剑莫远,你还能不跑?”
“我杀的那个偷心贼方彦,在他手上走不过五招。”
李川没回话,但对尹听涛的性子有了更深的了解。
的确够耿直,好话赖话都不藏着。
尹听涛见李川不回,又自顾自地说着:
“不过我觉得吧,这一趟也很难遇到清风剑莫远,他又不知道我们送的是什么,坐在哪辆马车上。”
“而且去清岸城的路也不算远,两个时辰就够走个来回了,不可能这么巧吧?”
李川依旧没搭理他。
尹听涛挑了挑眉,国字脸上又露出得色:
“李师弟,不是我说你,其实先前你就该主动退出的。”
“跟我一起送药,你觉得我会给你表现的机会吗?”
马车还有两个化劲,作为他们的辅佐,打理一些杂事。
但听到尹听涛的话,两人的眼皮都不由自主的跳了跳。
他们都生怕,半路上两人反倒打起来了。
李川也有些诧异。
像尹听涛这种性子,没被人打死,是他很意外的。
尹听涛见李川仍旧不搭理他,便开始谈及别的话题。
对于四峰的许多事情,发表着自己的独特看法。
李川依旧没回话,只是拉开帘子看向窗外。
马车驶出府城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去到清岸城需要偏离主道,走上一条更小的官道。
这条路驶过的马车很稀少,甚至现在只有他们这一辆。
外面的变得安静起来,只有车辙咕噜噜滚过泥路的声音。
至于再往前,就是一段阴暗、狭长的林间小道。
李川打起精神,将手指放在刀柄上。
他很清楚,马车驶入这段路,才面临着真正的考验。
因为在三元府存在着一个势力“断岭越盟”,也就是一个山越团伙。
类似于“绿林好汉”,专门打劫来往的商队马车。
三元府太大了,哪怕是官府,也不可能把触角伸到每一个地方。
尤其是五十六城间的间隔也不算短,这就更给了断岭越盟发挥的空间。
而且五门七派与官府并非一条心。
谁都不想花费过多的人力物力,来镇守这些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半隶属于官府的丹堂,也需要付出酬劳,来找外人送丹药。
“听陆长老说,镇守这条路,最强的便是清风剑莫远,不知道会不会遇见他。”
随着逐渐深入,就连尹听涛也闭上了嘴,严阵以待。
车上的两个化劲,更是额头渗出冷汗,不断祈祷着不要遇见清风剑莫远。
也许是二人的祈祷被上天听到了,直到马车快驶出这条道路,都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两个化劲松了口气,正准备谈笑一声,缓解压抑的气氛。
在这时,李川的眼皮忽然抬了抬。
又过了一息,尹听涛才目露精光:
“有人来了!”
两个化劲瞳孔微缩,心中不由紧张起来。
会是谁呢,只要不是清风剑莫远都好说。
尹听涛看了眼李川,忽然大笑道:
“李师弟,你抢不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