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得了洗髓果,提升后也不过是四品根骨。
在座的哪个,都起码是五品根骨。
李川淡笑道:
“凑巧得了些机缘,侥幸突破罢了。”
钟子吟哈哈一笑:
“李师弟,你不够爽利啊,都把天河刀法练圆满了,还说是侥幸?”
根骨做不得假,刀法的境界也亦然。
能将天河刀法练到圆满,别的不说,李川的悟性,起码是在场的人中最高的。
“钟师弟,怎么不坐过来我们这边,难道是瞧不起我?”
徐客舟的声音忽然传来。
他坐于主位上,脸上带着浅笑,看起来像是在打趣。
钟子吟脸色一僵,心中却明白,徐客舟这是对自己不满了。
周衍就坐在他旁边,钟子吟这番举动让他很没有面子。
可就这么离开,是不是对李川太残忍了?
李川笑道:
“钟师兄,去吧,那边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钟子吟能前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川也不会要求他,为了自己对抗徐客舟。
钟子吟犹豫片刻,还是起身了,脸上带着歉意。
但不是对李川,而是对徐客舟:
“徐师兄,你们先聊,我等会儿就过去。”
徐客舟脸上的浅笑不变,只是眼中的冷淡加深。
他也不再理会钟子吟,而是与其他人交谈起来。
钟子吟打趣道:
“我在这坐不了多久了,等会儿就要去安抚一番。”
李川笑道:
“钟师兄怎么不上去,难道不清楚这会得罪徐客舟?”
钟子吟抿了口酒:
“我只是觉得,你凭着实力,堂堂正正的击败周衍,却要被暗暗针对,孤立。”
“这件事,本不该这样。”
“我无力改变徐师兄,但求无愧本心。”
李川微微颔首:
“多谢钟师兄。”
钟子吟的性格和尹听涛其实有些像。
都有着自己的坚持。
只是钟子吟比尹听涛要更圆滑一些。
也难怪这两人能玩在一起。
……
徐客舟淡淡道:
“钟师弟,眼界有些浅显了。”
白昭眨了眨眼睛:
“钟师兄也真是的,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性子仁厚,对谁都好,他也把李川当成朋友。”
“可徐师兄也是朋友啊,与钟师兄结交的时间还更长,友情还更深厚,怎么也不应该舍了徐师兄。”
说到这,她轻轻捂住红唇:
“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们可别告诉钟师兄,我怕他误会!”
徐客舟看着懂事的白昭,冷哼一声:
“你说错什么了,你什么都没说错!”
“我看钟子吟,已经不把我当朋友了!”
周衍看着两人交谈,忍不住插嘴道:
“也不知钟师兄看上李川什么了,这么上赶着巴结他。”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忿之情。
明明这场宴会,主要是为了他而举办的。
钟子吟却舍了他去找李川。
徐客舟笑着安慰道:
“那李川,哪怕得了洗髓果,也不过是四品根骨,战胜你靠的是圆满的天河刀法。”
“他悟性高,打法强,前期占尽优势,你输给他也不意外。”
“抱丹劲,越到后面突破越难,你身拥六品根骨,突破瓶颈更低,这才是你发力的时候。”
“而他打法强,再强又能强到哪去,比得上境界的鸿沟吗?”
周衍假装摆了摆手:
“李川还是很厉害的,毕竟能打败我。”
但眼中,却是闪着深以为然的光。
徐客舟说的对,他在第四道正经打磨了许久,现在已经可以着手尝试打通第五道正经了。
一旦打通,两人差了一道正经,实力也会拉开差距。
而李川呢,打通第四道正经还不久,不知要多少时间积蓄。
积蓄完后,又会来到“最难”的突破关。
每一次突破,对自己来说不算简单但也不算艰难。
可对李川来说,那可是场酷刑了。
等到自己抱丹后期时,他恐怕还在六道正经上蹉跎。
……
宴会差不多到一半的时候,李川就提前起身离场了。
首先是他待在这里,钟子吟为了照顾他的面子,一直不好离开。
其次,前来就已经显示出自己的态度了。
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回去练武。
故而,李川笑道:
“钟师兄,多谢你今日的陪伴,我先回去了,有机会我们再好好喝一点。”
钟子吟叹气道:
“李师弟,你要想留下,我可以一直陪你喝。”
李川淡笑一声:
“走了。”
他起身发出了些动静,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但大家也只是瞥了一眼,就将目光抽离了。
一个刚入抱丹中期的师弟,的确不值得他们过多的关心。
钟子吟内心暗叹口气,端着酒杯回到了主位上,歉意道:
“徐师兄,我自罚一杯。”
徐客舟恍若未闻,与白昭谈笑着。
钟子吟面色尴尬,自顾自的喝了一杯。
直到喝完,徐客舟才忽然反应过来:
“钟师弟回来了啊,坐吧。”
只是态度已不如之前热络,透着明显的疏离感。
白昭悄悄凑上来:
“钟师兄,你这次可是让徐师兄不太开心了,没关系,我到时候去跟他说几句情。”
这番言辞,俨然忘记了她先前是怎么在徐客舟面前编排钟子吟的。
钟子吟感激道:
“多谢白师妹。”
白昭状似随意闲谈道:
“你与李师弟交好,他是否有什么特殊之处?”
钟子吟想了想,答道:
“李师弟的悟性很强,为人也不错。”
白昭本想探听是否有隐情,得到这个答案后,略微有些失望。
只是悟性强的话,还不足以上她的“名单”。
至于为人不错......
只有强者才配谈好坏。
……
李川从饮风宴厅走出来后,顿时感到浑身轻松。
回到上院后,还碰见了在外面的陈登科。
陈登科羡慕道:
“阿川,怎么样,是不是结识了挺多师兄的?”
李川想到徐客舟等人的漠然,笑了笑:
“我结识了他们,他们结不结识我就不清楚了。”
陈登科愣了一瞬:
“什么意思?”
李川把先前的事情简述给陈登科,这才让他明白。
陈登科怒道:
“岂有此理!”
“这番作为,显得你才是失败者,周衍赢了一样。”
陈登科喋喋不休,颇有股要为李川出头的意思。
李川倒是觉得很正常。
大多数人还是以利交,不以情往。
或者说,有利才有情。
自己这个条件,看起来就不能给他们提供什么利益,反而还有可能得罪徐客舟。
李川拍了拍陈登科的肩膀:
“没什么事,你回去好好修炼吧。”
将陈登科送走后,李川进到院子里,把白玉丹瓶的瓶塞拨开。
十颗玄青色的洗铅丹就静静的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