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门,四峰。
摸着夜色,李川悄然回到了首席院子。
将门窗锁好后,他便把此行的收获全部拿了出来。
一沓银票,一个装着三滴月华石髓的玉瓶。
他先将银票拿起来点了点。
“三千两银票......这魔宗之人怎么都这么穷?”
李川有些无语。
他杀过几个摇光魔宗之人,但无一例外,没有一个是所谓的“富家子”。
不过想一想倒也合理。
会投身魔门的,大多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日日朝不保夕,像老鼠一般躲躲藏藏,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被人揪出来给杀了。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有银子便马上花了。
要么是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要么,便换成各类丹药,用来提升实力。
“存钱,其实是一种安稳的幸福......”
对于许多铤而走险的人来说,甚至没有这种资格。
李川摇了摇头,并无什么失望之情。
他本来都没想到还会有银票入账,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再加上......
【汲取精血,噬心虫非常愉悦,御虫术熟练度大幅增加】
【汲取精血,噬心虫非常愉悦,御虫术熟练度大幅增加】
【汲取精血,噬心虫非常愉悦,御虫术熟练度大幅增加】
……
数不尽的文字在李川眼前闪动着。
他翻阅到最下面。
【技艺“御虫术”已突破至小成】
【技艺:御虫术(小成)】
【熟练度:1/1000】
【效用:能够操控噬心虫分离,使得子虫独立存活】
李川将噬心虫唤出来,试了试。
“咔!”
噬心虫的甲壳像裂开一般,分成两半。
下一刻,两只一模一样的噬心虫便出现了。
不过李川能清楚地感应出来,哪只是母虫,哪只是子虫。
“果真有用!”
试验完毕后,李川又操控着子母虫合一。
他眼中光芒闪动。
相较于那三千两银票,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小成的御虫术,才真正能发挥出噬心虫的威能。
分裂出子虫,意味着他已经拥有了“伪造”摇光魔宗痕迹的手段。
以后到处行“好事”时,便天然的拥有了一层遮蔽。
魔宗“门徒”李川,随时可以上线!
李川将噬心虫收回后,便深吸口气,将玉瓶拿了起来。
“啵!”的一声。
瓶塞被打开了。
三滴银白色的液体,滴滴分明的静躺其内。
看着很是平平无奇,但李川仅用鼻尖轻嗅,便能察觉到里面蕴含的庞大生命力。
月华石髓,珍稀宝材。
一滴的药力,便能抵得上一个月的苦修!
放在外面,出几千两银子都别想买到!
这种宝物,得到后要么自己用,要么给后辈用,根本不会流到外界。
“有了这三滴月华石髓,我就能更快的打通九道正经了。”
李川目光灼灼,似能穿过时间长河,看到一年后的天刀大比。
看到那珍贵无比的地宝‘太白玄阴魄’。
解决两道庚金真气并存问题。
玄冥庚金真气.......先天太白真罡......祖师天刀上人所走的道路。
无论哪一点,都给了他要在天刀大比上夺魁的理由。
“这一天,不会远了,我当尽力做好准备才是。”
李川将玉瓶收起,却并未马上吞服炼化。
这等宝材,当去练功房内服用,效用最佳。
一路辗转下,李川来到了练功房门前。
“刘老哥,给我开十二天的乙级练功房。”
正在眯着眼打瞌睡的刘慎,蓦然被打搅好梦,本能的就想发怒。
但睁开眼,看到眼前黑底金纹的服饰,以及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脸上的不忿之色顿时褪去,换上一张热情的笑脸。
刘慎起身迎道:
“李老弟啊,好久不见了。”
“上次见你,你才刚败石崇岳。”
“没想到不过几月光景,你就成了四峰的首席,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刘慎的态度比以往热络了许多。
以前,他见到李川虽然有着笑脸,也会主动攀谈。
但绝不会像今日这般,站着起身相迎。
毕竟,李川之前再强,说到底也就是个核心弟子,与执事并无高低之分。
可现在不同了,李川已经荣升了“首席”之位。
整个天刀门也只有四位,比执事天然的高上半个头,仅在长老之下。
“最近比较忙,没来得及跟刘老哥打招呼。”李川脸上带着淡笑,并未有被恭维后的欣喜之色。
见状,刘慎内心对李川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不卑不亢,乃是人生的大智慧。
他拿出一块乙三的玉牌,放到李川手中:
“李老弟,既然你是替代了余静成的四峰首席,那你也便继承了她的位置。”
李川问道:
“这玉牌是按实力来排的?乙一是万灵,乙二是程修戈?”
刘慎尴尬一笑:
“大抵是这么回事,但李老弟你才成为首席多久,让你好好积累个一两年,程修戈定会落在你身后。”
这番话,乃是刘慎的恭维之言。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只敢说李川超越程修戈,不敢提及万灵。
毕竟......
万灵可是三元六杰之一,与普通首席不是一个维度的人。
李川微微颔首,拿着玉牌便去到了乙三。
推开门进去后,李川望着几乎凝如液体的白雾,不由感到通体舒畅。
不得不说,乙三虽然不是头号,但比起之前的乙五,还是要好上许多。
起码要好三成!
这个幅度堪称跨越极大。
李川猜测,乙一到乙四乃是首席专属。
乙五虽看起来差别不大,但实际上却天差地别。
“最重要的是,这十二天,四千八百两银子,一分也不用我出!”
念及至此,李川就感觉更畅快了。
首席每月都有十天的乙级练功房额度,完全不用花钱。
至于多出的两天,是之前石崇岳输给他的,一直没用。
到如今在乙三用上,反而还更加值钱了......
李川摇了摇头,将心中杂念甩去,拨开白玉瓶塞。
凝望着那晶莹剔透的银白色液体,李川没有犹豫,一把将其吞入腹中。
月华石髓,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入喉清冷,像是吃了薄荷一样。
但落入腹中,就霎时像一块玄冰般。
刺骨,寒冷。
李川不敢懈怠,连忙运转庚金决。
“嗡!”
仿佛热水沸腾的声音,在他脑中炸响。
那深红色的庚金真气,非但没有被冻住,反而极致的狂暴起来。
顺着他的引导,便往淤堵的第九道正经冲击而去!
“嗤嗤嗤!”
第九道正经内的淤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解。
【服用月华石髓,大幅增强庚金真气,庚金决熟练度增加!】
【服用月华石髓,大幅增强庚金真气,庚金决熟练度增加!】
【服用月华石髓,大幅增强庚金真气,庚金决熟练度增加!】
……
不知多少时辰过去。
李川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习惯性的唤出混元玉箓。
【技艺:庚金决(第五层)】
【熟练度:469/6000】
“叶长老说的果然不虚,一滴月华石髓,当真就抵得上我一月的修行!”
望着大幅跳跃的熟练度,李川有些讶异。
在这一刻,也终于深刻的理解了,为何在抱丹后期的修炼中,资源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在无法提高根骨的情况下,服用的宝材,所处的练功房,以及平日吃的丹药。
这几个因素,共同决定了庚金决的推进速度。
资源越多的,推进的就越快。
而越早打通更多正经的好处,参见万灵即可。
她如今身为三元六杰,所处的层级与他们三个首席已然不同。
他们还在为月华石髓打生打死,但万灵却早已拥有了争夺更好资源的入场券。
“不过我的进度也足够欣喜,将剩下两滴全部服用后,第九道正经起码能打通一半!”
就在李川想歇息片刻,继续服用时,练功房的门却被敲响了。
“李师兄,叶长老叫你们四个首席去偏殿一聚。”
李川闻言,心中微动。
想必是程修戈回来了,摇光魔宗所行之事暴露。
“告知叶长老,我很快就过去。”
李川回了一句,整了整衣服,便踏出了练功房。
时至今日,他早不必担心自己离去,练功房会被人占掉。
乙一到乙四,专门留给首席。
哪怕他不来,也不会有其他人占用。
牺牲一部分的收益,来给首席提供最好的环境。
天刀门在这一块上,做的还是不错的。
李川去偏殿的路上,碰见了李景辞。
李景辞见到他后,走了上来,低声道:
“李师弟,最近的事,你听说了么。”
“沉月谷中,魔宗护法阎罗,带着十数位抱丹后期弟子,伏击我们三个门派。”
李川讶异道:
“沉月谷......难道是叶长老上次说的那批月华石髓?”
李景辞沉声道:
“正是,还好我和你生性谨慎,没有前往。”
说到这,李景辞脚步慢了下来,面色严肃道:
“就是这次伏击,神枪门的首席,王重楼牺牲了。”
“带队的孙寒华长老,也身受重伤!”
“若非我们天刀门的叶长老看到了天上的响箭,及时赶去支援,后果不堪设想!”
李川瞳孔微缩:
“这魔宗之人,竟猖狂至此?!”
李景辞还欲说些什么,忽然抬起头:
“李师弟,偏殿到了,进去听一听叶长老怎么说吧。”
李川和李景辞并肩走入偏殿。
依旧是那副熟悉的画面。
叶长老坐于主位,万灵和程修戈一左一右列坐其中。
只是与上次稍显不同的是。
程修戈一直在用白手帕,使劲地搓脸。
哪怕将皮肤都搓得通红,他也仍不满意。
李景辞憋着笑道:
“听说程师兄在逃跑路上,一时不察下,被血溅了一脸,回来后就这样了。”
李景辞的声音很小,但程修戈还是听到了。
他回过头,面带不善地看着二人。
叶长老淡淡道:
“先坐下吧。”
待李川和李景辞落座后,叶长老叹了口气:
“这次的事情,想必你们多少都有些耳闻。”
“我补充一点,魔宗之人定是早已得到消息,设下埋伏。”
“要不然,神枪门的孙寒华长老也不会被偷袭得手。”
说到这,叶长老的语气变重了些:
“要么是谁走漏了消息,要么......就是有卧底!”
“争夺月华石髓之事,只在我们三个门派中小范围传播,知道的人不少,但全都是六道正经以上的弟子。”
“在三个门派中,都绝对算得上中流砥柱。”
众人的面色都变得沉重起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摇光魔宗的触角已经伸到五门七派的深处了。
当显露出一只的时候,说明还有无数只潜藏在底下。
叶长老再度叹了口气:
“虽说不一定就在我们天刀门中,但你们都小心些吧。”
他倒没有怀疑是在座的四位。
在座的都是天刀门的人中龙凤,怎么可能和魔宗扯上联系?
“对了,那次比武是程修戈你赢了吧,本来能拿到三滴月华石髓。”
“但最后我回去沉月谷看时,月华石髓已经被人取走了,可惜,可惜。”
叶长老用怜悯的目光望着程修戈,语气中带着惋惜。
提及这个话题,程修戈正在擦拭脸颊的右手都有些发抖。
这是气的。
天杀的魔道中人,那本来是他的月华石髓啊!
哪怕他们再晚上几息,他都能将月华石髓收入囊中。
可偏偏,就在他刚胜利,最志得意满,最意气风发。
以为下一刻就能获取重宝时,出现了!
不过程修戈为了不失风度,强颜欢笑道:
“无妨......左右也磨炼了自己的战斗技巧,不算亏。”
“再者,月华石髓只是身外之物罢了,唯有经验才会一直镌刻在脑海中。”
说到此处,程修戈又想起自己独斗四场的狼狈,语气都尖锐了不少:
“可两位李师弟,什么都没得到,这才是亏大发了!”
李景辞不发一言,看着很是羞赧。
“……”李川亦是默默无言。
叶长老可惜道:
“你这么想就最好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不过说到底,也是门里做的不到位,没派长老前去。”
“门主特地跟我说,给去了的弟子补偿一份‘紫雾液’。”
“虽比不得那月华石髓,仅能抵十日苦功,但也算得上不错了。”
叶长老将一个紫罐递给程修戈,随即对李川二人道:
“你们二人未前往,故而没有补偿。”
二人皆点头称是,表示理解。
程修戈坐了下来,朝李川晃了晃瓶子,故作惋惜道:
“李师弟,若你当初同我前去,这紫雾液也会有你一份。”
“在外面,也要数千两银子一份的,可惜了......”
李川望了他一眼:
“……的确可惜。”
程修戈不明其意,暗笑一声,只觉心中郁气消散不少。
李景辞为李川打抱不平,愤懑道:
“程师兄有些过分了,明知李师弟你一无所得,还要言语上刺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