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三倍?那就是月俸二万......二万七千两银子?!”
“我的天爷,一年就是二十多万两啊,真的能给的起吗?”
“你在想什么!那可是半个三元府水路,尽归白家门的白龙王白明!”
“听说他的势力囊括一十三府,甚至在平沙州都有不少人脉,知府见到他也要礼遇有加!”
许多来凑热闹的弟子,听到后也暗暗咋舌。
别人说这个数他们不信,但说话的人是白明,便不得不信了。
陈元庆脸色一黑:
“白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刚给出一个丰厚的报酬,白明就跳出来说要翻三倍,这不是在打他的脸?
白明轻笑一声:
“没什么意思,仅表示我对李川的看重。”
“希望他以后习武有成,不会觉得我狗眼看人低。”
“你!”陈元庆面露怒色,白明这相当于指着他的鼻子来骂。
就差把有眼无珠四个字,刻在他脸上!
但偏偏,他还无法反驳。
已现在的眼光来看,他当初的选择真是蠢的不能再蠢了。
面对一个三元六杰的预备役,竟然才开三千两银子的月俸,还要求入赘。
任何一个有傲气的人,都不可能接受这等条件。
说到底,他当时也是把自己摆在上位者姿态,才会如此。
谁能想到,仅是两年,形式就已完全翻转呢?
“李川哥哥......这是你的意思吗?”陈时雨往前走了两步,想伸手挽着李川的胳膊。
“你当初对我的好感不是假的,我们两个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李川将陈时雨格开,平静道:
“陈小姐和陈家主请回吧,在下没有结亲的意愿。”
“时雨妹妹,不必再纠缠了。”白昭从白明身后走出,露出一个浅笑。
“若要论资排辈,你怎能比得过我,连我都要排队等李师弟,你莫要痴心妄想了。”
“你们两个,甚至都不是一路人了。”
白昭的声音很轻,语调也不重,但落在陈时雨耳中,却像一把刺向她的尖刀。
陈元庆皱了皱眉:
“白小姐,这番话是否有些刺耳了?”
“不”,陈时雨抿着嘴角,“白昭姐姐武道境界比我高,容貌身段比我好,家世更是在我之上。”
“相比于我,她更能配得上李川哥哥。”陈时雨语气低落。
李川浑不在意,甚至险些不记得她是谁的态度。
将她内心那抹幻想,以为李川曾对她有好感的那抹幻想,彻底击的粉碎。
原来......我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陈时雨拉着陈元庆走了。
走的时候,她突然很想回头看一看,李川是什么表情?
是对她回心转意的嘲弄,亦或者是成功让她丢脸的得意?
她有些不敢回头看。
走到拐角处,她鬼使神差的回头张望。
却发觉自己的担心都扑了空,李川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她身上。
脸上也没有嘲讽,洋洋得意,就是平静而温和的淡笑。
李川正与大名鼎鼎的白龙王谈笑风生。
身旁,是一群群弟子,像众星捧月一般把他拱卫在中央。
他的意气风发,自信从容,以及无形中散发的光芒,都无不让她着迷。
这一切都符合她最初的幻想,想要一个盖世英雄般的夫君。
李川做到了。
却也与她彻底的,永远的无关了。
……
……
“多谢白龙王出手相助。”李川抱拳道。
虽说白明不来,他也会一样拒绝陈元庆。
但说到底,白明也是帮他撑了场子。
白明随和的笑了笑,丝毫看不出传闻中心狠手辣的样子:
“是昭昭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幕的,特意交代我要过来。”
白师姐?
李川看向白昭,笑道:
“那便多谢白师姐仗义相助了!”
白昭温婉一笑:
“当初瞧不起你,现在你出人头地才想着挽回,哪有这么好的事?”
“做师姐的,最看不惯便是这种人。”
白明挑了挑眉:
“是看不惯,还是怕谁真被抢走了?”
白昭脸色一红:
“白明,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
白明哀叹道:
“用得上我的时候叫白明,用不上就叫喂,养个女儿不容易!”
说罢,白明忽的凑到李川耳边:
“先前我说的话,随时作数。”
李川自然清楚,这是指先前那二万七千两的月俸。
以白明的身份地位,不至于拿这个来开玩笑。
不过他也只能打着哈哈,假装不知道:
“白老爷,白师姐慢走!”
白明无奈摇头,摆摆手:
“走了。”
他带着白昭走了,但留在场的弟子,眼中都露出艳羡之色。
“李师兄......真是艳福不浅呐!”
“听说先前高家独女也来了,正准备来说亲呢,结果看到这阵仗,一个陈时雨,一个白师姐,马上就被吓跑了!”
“你们说,李师兄最后会选哪个,亦或者......哪几个?!”
“几个哪里够?我要是有李师兄这实力,院子里就起码堆十个!”
“所以你不是李师兄,李师兄潜心向武,岂会像你这般?”
李川听着众人交谈,笑了笑:
“各位师弟师妹,都散了吧。”
走进院中,恢复清幽后,他摇了摇头。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但他很清楚,自己要走的路是什么。
现在,还没有能谈婚论嫁的闲情。
近的,就有侯敬昭虎视眈眈。
远的,群英会,金刚宗遴选。
三元府又愈发动乱,摇光魔宗隐而不出,不知在谋划什么。
楚汐和周泽林,也是暗暗扎下的毒刺。
“楚汐......别以为那天我没看出来,你眼中的试探之色。”李川眸光转冷。
若有必要,他不介意......
“先清点一番,这些人送的礼品。”
李川先将银票一字排开,“拢共一万两,也算是不错了。”
庚金决习练的丹药,金钟罩习练所需的猛兽肉,药膏都需要银钱。
不过最近进账不少,加之每个月一万两的固定月俸,他现在已经足足攒了三万两银子!
男人荷包中有钱,便最大的底气。
“还有一壶虎骨酒,到时可以用来练金钟罩。”
“最珍贵的,便是这身‘潜鳞’黑袍了。”
李川将潜鳞黑袍穿在身上,照了照铜镜。
“到底是原材料就价值三千两的袍子,穿着不会皱皱巴巴,笔挺不少。”
“咦,似乎还能吸光,潜行时穿着应当不错。”
李川满意的点点头。
反正是送的,拿到就是赚。
现在看来,赚的还不少。
接下来的两天,李川待在院中并未外出。
直到第三天时,才动身前往叶长老的偏殿中集合。
一刻钟后,李川到了。
万灵,李景辞,程修戈三人也到了。
“程师兄,怎么见我总是低着头?”李川讶异道。
程修戈虽说还是像往常那样,用白帕擦拭着指甲,好像浑不在意。
但李川敏锐的察觉到,程修戈似乎在回避他的目光。
程修戈尴尬一笑:
“没什么事,就是方才风沙迷了眼睛,有些瞧不真切。”
事实上,他是因为看到李川,便想到天刀大比那日。
李川将他击败后,他还不甚服气,亲自跑到面前说,让他小心第三首席不保!
现在想来,让他的脚趾都不由抠着地。
“都到了?那随我来,今日便去宝库中取你们本次大比的奖赏。”
叶风眠带着四人,走到了天刀门宝库门前。
“黄长老,我带四位首席来领取本次天刀大比的赏赐。”
天刀门宝库格外重要,不似其他地方,仅是让执事镇守。
而是直接调一名长老过来,以免出任何篓子。
黄长老招呼道:
“原来是叶长老,可曾带长老令牌?”
叶风眠笑道:
“自是带了,还请过目。”
叶风眠拿出令牌,递了过去。
黄长老仔细查探一番后,才露出笑容:
“进去吧。”
走进宝库后,程修戈看着这一幕,有些讶异:
“叶长老都已到了此地,竟然还要查探令牌?”
叶风眠笑着解释道:
“魔道贼子不乏有善于变换身形之人,其中以三元分坛坛主北风为最。”
“长相能模仿的了,但这令牌可不行。”
李景辞讶异道:
“我本以为黄长老只是简单的执行门规,没想到还有这层深意。”
李川却暗暗皱眉。
令牌作为各个门派极为重要的辨识物。
制作手段,尤其是到罡劲的制作手段,的确不会外泄。
这也让令牌的确模仿不了。
但......若出示真的令牌呢?
令牌带在身上,人不死很难丢。
可若持有令牌的长老,死了呢?
交谈间,叶风眠已将他们带到奖品前。
“按此次大比的名次来领取,李川,这是太白玄阴魄,你且拿回去。”
“炼化办法,你都知晓吧,用真气将其裹住,慢慢吸收药力便好。”
李川接过一个玉盒,抱拳道:
“叶长老,这种方式听说会有弊端,无法再融合赤明庚金真气?”
叶风眠讶异道:
“你师傅告诉你的?的确如此,但祖师走后,他的传承早就断了。”
“无论如何,你也融不成先天太白真罡,何必费那力气?”
断了?!
李川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