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是真的想看会翻后空翻的猫呢?愿者上钩,宋译就是上钩的那个。
可是现在,钓鱼的人却还不想收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稍微有些压抑和尴尬。
等待对方答覆的时间裏,宋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以宣告他已经吃饱喝足。
“宋译。”
“……嗯?”
“你逃过单吗?”
宋译错愕地抬起头,却看见骆炎亭扬起的嘴角。
“?”
“也不完全是逃单。”
骆炎亭笑,从钱夹裏找出几张红色的毛爷爷,塞在了空无一物的餐碟下边。
他甚至不给宋译反应的时间,牵住了他的手:“随身物品都拿上了吧?”
“什、等等……”
“我数三个数。”
“三。”
“二。”
“一,跑!”
骆炎亭在前,宋译在后,两只手紧紧握着彼此,手心微微被汗水打湿。他们跑出了餐厅,短短的几秒钟裏有食客侧目、有才反应过来的员工的惊呼;起身的时候侧腰撞到了桌角隐隐作痛,在店门口和排队的人撞了满怀也来不及说抱歉。
有人在后边追着他们,嘴裏喊着什么,宋译听不清。
飙升的肾上腺素在血液裏奏着狂想曲,四周喧嚣声和路边的霓虹灯连成一片,聚成汪洋。
他们跑得飞快,快到甩掉了身后的人,快到看不清周围一切。
骆炎亭回头,正巧撞上宋译的目光,他们相视一笑。
仿佛是小溪裏安静流淌的水珠忽然坠下万丈悬崖,此时此刻,宋译感到自己是真正活着的。
骆炎亭带他拐了两个弯,来到停车场。
“上车!”
宋译把随身物品丢在后座,上车、系安全带,动作行云流水。骆炎亭以最快速度发动了轿车,“呼——”一声,车子绝尘而去。
大脑还来不及处理刚才发生的一切,宋译靠在车门上喘息。
“爽吗?”骆炎亭开着车,问。
宋译笑:“爽死了。”
“现在想去哪裏?”
“不知道,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宋译摇下车窗,洩进车裏的风吹乱了他的额发,他明明没有喝酒,却觉得酣畅淋漓。
他的生活裏,很少有说“不知道”的时候,但现在他决定把自己交给命运,交给骆炎亭。
他循规蹈矩的人生太需要一次逃单,太需要一次出轨。
“谢谢你。”宋译说,“我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骆炎亭侧目,说:
“不用谢。是你认同了我的决定,让你快乐的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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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