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瑶不回答，蒋召继续追问，“他为什么非要你送？”
像是非要得到一个答案的小孩子，否则就闹个没完，周瑶彻底没了耐心。
“你不要无理取闹！”
蒋召刚缓和几分的表情又冷了下去，声音带着嘲讽，“是，对，我无理取闹。”
说罢，闭上了眼睛，浑身透出一股谁也别来搭理我的气压。
前面开车的小司机，心里面咂舌，偶然见过蒋指挥几面，都是在工作的时候。
神情严肃，谈吐干脆利落，每一段话有理有据，感觉就像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那种。
他还以为蒋指挥私底下也是这样的，谁知道和媳妇吵起架来也和别人没差嘛……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周瑶跟着他回到医院，门口早就已经等着的护士和医生。
一群人跟着进了病房。
蒋召刚坐到病床上，曲铭下一秒就掀开了他的衣服，周瑶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纱布被染的通红一片，胸前，腰上，还有没看到的腿上。
她咬咬唇，终是没在外人骂他一顿。
曲铭虽然皱眉，但并未多说，他只负责救人，如果那人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救了也没用。
更不准备插手患者之间的事情。
熟练地帮忙换了纱布后，又简单做了些检查，最后扶了扶眼镜道，“伤口恢复的不错，但可惜了，今天你这么一折腾，本来半个月就可以出院的情况，现在可能要一个月了。”
蒋召没什么表情，仿佛医生说的不是他。
周瑶听出了曲铭的不满，赶紧解释，“不好意思啊曲医生，给你添麻烦了，今天是我有点事，蒋召不放心跟了过去，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曲铭“嗯”了声，脸色缓和不少。
直接嘱咐周瑶，“你别看他现在能下床，但身上中了三颗子弹，元气大伤，不过是强撑罢了，现在极度虚弱，需要静养和休息。”
“而且右手很有可能落下病根，再不注意点，以后拿枪都费劲。”
最后一句话，是故意说给床上的男人听的。
男人果然神情有所松动，下意识看了眼右手。
周瑶，“好的，他会注意好好休息的，曲医生，给您添麻烦了。”
曲铭点点头，离开了。
小护士道，“周同志，蒋指挥离开的时候还有吊水没挂完，我去给你拿过来接着挂。”
“麻烦了。”
小护士离开，病房只剩下两人。
周瑶看着病床上紧闭眼睛，脸色苍白的男人，心里多少有些心疼，安慰他，“右手我问过曲医生了，说是有可能落下病根，但是恢复好的话，不影响正常使用，别担心。”
男人听闻，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睛都没睁开。
周瑶从早上折腾到现在，连饭都没吃，这会儿饿的心慌，再看到男人从火车站回来就对他冷脸到现在，再好的脾气也磨没了。
一个躺在床上，一个站在床头。
小护士拿着吊瓶推门而入，明显感觉病房里的气氛不对。
护士熟练地帮男人打上吊针，周瑶看着他全程紧闭眼的样子，也心烦。
“好，既然你这么不想看到我，那我回家好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她说完，扭头就走。
手腕却被男人紧紧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