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额头青筋乱跳,被她皱巴巴的老人皮遮住,莫笑看不出来,但她老脸一沈的效果更为凶恶:“你试试!”
如果溅到她棺材上……看她怎么收拾她!
“哦,那我试试。”莫笑说着解开腰带,蹲下来,被白桑拎着后领给单手提开。
她扭头看了眼,就知道白桑非比寻常。
白桑多多少少为她的厚颜无耻所震惊:“你害不害臊?”当着别人的面如厕?
“不害臊。”莫笑两手提着裤子,含羞带怯地扭扭扭:“因为是白姐姐呀!”
有鬼了!没眼看!
白桑松手:“去边上解决,我不会走。”
莫笑欢快地兜着衣服去旁边的草堆,甫一蹲下,惦记着外面的白桑,伸出脑袋喊:“白姐姐?”
白桑沈着脸,不情不愿道:“在。”一走了之的冲动十分强烈!
莫笑速战速决,快速穿好裤子,提着裙摆跑回来,她可不敢让白桑久等。
她伸手给白桑看,白桑莫名其妙道:“干什么?”
“白姐姐,我们不用洗手?”她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看她洗手是假,想喝水是真!白桑白了她一眼,凡人就是事多,扛上棺材示意莫笑跟上。
莫笑发现白桑是直接奔着河流而去,仿佛她知道这是哪裏。
潺潺水声,河岸边铺着光滑的鹅卵石,水草裏钻出两条鱼,游入河中央,可惜了。
她瞧着眼馋,想吃,但她抓不到。
将过长的嫁衣打结后卷起来,挽在手上,蹲下时小心又小心,避免弄湿衣服。
凈手后捧着水喝了几口,抬头发现那水草有点像棱角,又靠近了些去勾。
意外之喜,她挑着嫩棱角摘,老棱角她咬不开。
剥了一小捧白嫩的菱角米。
她磨蹭些什么?白桑喊:“好了没?”
“马上。”将菱角米简单冲洗后,莫笑尝了个味,很甜,朝白桑招手:“我来了。”
“很甜。”莫笑怕挨骂,毕竟白桑很凶,献宝似的献出白嫩的菱角米,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贿赂白桑:“你吃吗?”
“自己吃,赶紧。”白桑想到什么笑了笑,干皱的脸瘆人:“河神还在等着你。”
莫笑闻言一把塞,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
这点不够她吃,手裏还有两个:“好吃,你吃一个?”
白桑转头。
莫笑自己吃,白桑扔过来一块帕子,给她擦手。
吃完爬进棺材裏躺好,白桑合棺材时,她抵住棺盖:“白姐姐,我会不会太沈?”
“要不我还是下去走路吧?”开始她不知道是她扛着赶路,知道就无法心安理得继续躺着了。
让这么一个老人扛着好手好脚的自己,不像话。
白桑打开她的手,把她按进棺材裏,莫笑都来不及说话,棺材盖已经合上,她拍了拍棺材:“白姐姐。”
“闭嘴。”这重量不差她那点。
莫笑没感觉到任何颠簸,十分平稳,偶尔换个方向,她也是后知后觉,难得一路沈默。
说话费口水。
白桑再次破空回到他们离开的地方,舌头屁颠过来舔她,被一脚无情踹开,它跟在她身后。
没过多久,白桑打开棺材:“到了,出来。”本来就离家不远了。
莫笑坐起来,拿上喜帕给自己盖上,发现这样她不好走路,把喜帕半卷撩在头顶。
小木屋裏灯火通明,白桑已经进去了。
莫笑一走出棺材,就感觉自己被人窥探着,四处望了望,没见着人,以为是自己在疑神疑鬼。
可这种感觉只增不减,就像看着她的眼睛,由一双变成许多双,莫笑被自己吓到,拔腿就跑,仿佛身后恶鬼无数:“白姐姐!”
进屋锁门,一气呵成。
小木屋裏正中央贴着一张喜字,下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对龙凤喜烛,刚被点燃。
横梁上挂着红绸,明明特别喜庆的场景,放在这,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白桑从裏屋出来。
莫笑见到了主心骨,虽然她凶,可她也没伤害过自己,同手同脚的跟在白桑身后。
白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白桑皱眉。
莫笑尴尬一笑:“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你害怕?”白桑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作为神的女人,你怎么能怕?”
睁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