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河神捡的她,是白桑,可这就是成亲的布置。
“你能嫁给谁?”
莫笑一楞:“嫁给河神?”可是是白桑捡回来了她,看向白桑:“白姐姐?”
白桑:“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只能嫁给我,我让你去睡就赶紧去睡。”
“不是!”白桑在跟她开玩笑吗?是她救的她,没错。莫笑哭笑不得道:“白姐姐,别逗我玩。”
“我逗你?”白桑转过头:“河神捡你,你以身相许,我救你就是为逗你玩?”她可以这么想,莫笑不可以。
白桑就自己,难不成就为了娶她?听着就不可思议!莫笑指着屋内的大红蜡烛:“这些都是白姐姐布置的?”
“我布置的。”白桑感觉出她不情愿,凡人就是这么双标,当即冷嗤道:“跟我成亲很委屈你?”
莫笑已呆若木鸡,难怪不准让她喊婆婆!白桑要娶她,莫笑脑子乱了,想想两个女人好像也可以?
她们村裏以前有一对,被发现后烧死了,她们也要走被烧死的老路?这裏没人,也不一定,越想越偏,脑子乱成浆糊粑粑。
她又想,白桑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先不说其他,她年纪就够做她奶奶了,她们这样是不是不好?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莫非还分对象?”白桑没想娶她,逗她玩,可莫笑不乐意,又是另外一回事:“觉得是我老了不配?还是觉得我是女人不配?”
“没有!”莫笑矢口否认,这发展太出乎她意料,到现在她脑子都转不过来,木讷地重覆:“白姐姐,你要娶我?”
“白姐姐,你要娶我!”
“听说过纳妾没有?”娶她?美得她。
“做妾?”莫笑怔怔道,怎么瞬间就降了名分?想到什么她神情古怪起来,像是重新认识了白桑,白桑是想多找几个人来伺候自己?
她这身板能应付得过来吗?
白桑瞪她,莫笑赶紧收回有些放肆了的眼神,做大做小她都无所谓:“其实我也可以做丫鬟。”照样能伺候她。
“通房丫鬟?”上升不可以,自降身份她不拦。
“普通丫鬟不行吗?我可以终身不嫁,伺候你。”两个女人,她不排斥但觉得别扭。想想那对异常凄惨的女人,她心裏发慌。
“穿嫁衣给人做丫鬟,你们村真是别出心裁。”白桑冷笑。
她变脸了!
莫笑顿时怂了,头点成拨浪鼓:“成亲成亲成亲!”白桑虽然老了点,可她百年后也是这个样子。
“桑桑,我们现在要拜堂吗?”
桑桑?谁允许她这么喊她:“你唤我什么?”莫非自己真捡回一傻子?
“白桑!”莫笑立刻改口,脸不红眼神不虚。
月牙儿般的眼睛波光流转,纯澈干凈。白桑盯着她,她不信自己听错了:“不是这个。”
莫笑被得发毛,好一会儿败下阵来,苦着脸重覆道:“丧丧?”
真丧!
一脸的不乐意,跟被人强了样。
人就像这强扭下的瓜——不甜,没意思。白桑指着地瓜岔开话题:“去把这些洗了。”
“你饿了?”她还没见丧丧吃东西。
“要用。”
用?
莫笑没想明白,白桑已经出去了,摆明不想和她多说话。女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不限年龄。
白桑让她洗地瓜,她乖乖地抱起竹筐,打开后门,挽起袖子搓地瓜。
这水更凉了!跟冰碴子样,洗完后她手指头通红。
莫笑盯着自己手指,倏地想什么来,扫了扫那筐地瓜,她再也无法正视自己洗出来的长条条。
她肯定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这框地瓜就是证明。
白桑不在屋裏。
莫笑摸不清白桑心思,真想跟自己搭伙过日子,也没什么问题,她总不能更老了吧?再老就没了。
莫笑坐在屋内忐忑不安,坐等右等,就是不见白桑。她希望对方不要回来,又隐隐盼望白桑回来,怕白桑不要她了。
没了白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屋后的汪洋大海,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这裏不同寻常。
她太卑劣了!想攀附白桑又不想付出。
欲哭无泪。
熄灭的火堆重新烧起,看着紧闭的房门,莫笑脑子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白桑是老头,那还不如老太,或许丧丧只是一个人寂寞,只是想找个人陪?
小妾通房丫鬟,好辣耳朵!
莫笑鸵鸟的将脑袋埋进鹤氅,这上面怎么没有香味?
香味?棺材?
莫非白桑现在躺在棺材裏吧?
莫笑跑到门口,纠结了一会儿,先是开一条缝隙,发现外面除了棺材什么也没有。她这才悄然走出去。
棺材没有盖上,白桑正躺在裏面,双手交迭放在小腹上,苍老发白的脸,瞧着忒阴森,死人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