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翻过身,身上传来绵密的疼意,脸颊不经意蹭到大把长发,乌黑柔顺如绸缎,不是她的头发。
这也不是白桑的,她身边是谁?莫笑转头。
“丧丧?”这是白桑?
肤白胜玉眉目如画,她这村花在她面前不值一提,丧丧是吸了她的阳气吗?怎么能这么好看!
莫笑嘴角快咧到耳后根,她丧丧未免也太好看了吧?“丧丧?”按了按美人脸颊,有点凉。
白桑眼神更凉,莫笑缩了回来,往被褥裏缩了缩,露出一双眼睛,比昨晚要吃人的那个白桑,腼腆羞涩得多。
“丧丧?”
“过来,再睡会儿。”将莫笑整个圈在她怀裏,肉乎乎暖绵绵的人肉垫子。
白桑身体偏凉,一个姿势自然醒,这么不轻不重地半压在她身上,莫笑也没了睡意,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下巴,越看越好看,感觉她赚了?
鬼使神差地抬起头,亲了上去。
身体倏地僵硬,跟块木头样杵在白桑怀裏。
被胸口那只手给闹腾的。
白桑捏了捏,手感不错,肌肤饥渴癥似的贴着莫笑,难怪大家都喜欢养人玩,只用来睡觉也不错,抱着甚是舒服。
莫笑脸皮发胀,感觉自己快把自己涨成了包子。手搭在白桑手上,犹豫纠结再三,也没有拿开胸口那只手,不管她了,朝白桑怀裏窝了窝。
没有公婆,不需要请安,也没事其他事要做。
难得的安逸,莫笑瞇着眼瞌了小会儿。
醒来后,白桑早起了,床头给她放着一套湖绿色长裙,红嫁衣不见踪影,不知道扔掉没,留着做纪念也不错。
新衣服料子柔软顺滑,她那身嫁衣压根没法比。
莫笑赖了会儿床,穿亵衣时见到腰上被捏起了淤青,感慨白桑力气也太大了点。
照臺上摆放着蔬菜和肉,米缸裏堆尖的白米,唯独不见白桑。
屋外太阳正顶,丧丧也不在外面。
摆放在门口的黑棺不见了,莫笑围着木屋四处走了走。昨晚回来太晚,她没留心。
小木屋外象征性长着几棵树,焦黑的土壤寸草不生,第一次出门她没离家太远,屋前屋后看了看,诡异的是后门没有河流,是片土地,她试着踩了踩,结结实实的土壤。
她回到小木屋,打开后门,仍然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色河流。
这太怪了!
莫笑拍拍头,不去多想,看这太阳到了晌午,开始烧火做饭。
米缸旁是大水缸,用木盖盖着,水清澈见底,该是备用做饭。她舀了些漱口,用帕子沾着盐擦擦牙齿,简单洗漱后,喝了几口水,很甜。
做了些日常菜,将木材抽出,留了些炭火,再将饭菜闷在裏面,等白桑。
结果她饿了一天。
晚上披着鹤氅趴在桌子上,屋内灯火忽明忽灭。
她想,白桑是不是忘记家裏还有她这么个大活人呢?
断断续续地抓门挠门声打断她的思绪,莫笑竖起耳朵,声音又没了,听错了?
随着时间推移,门外抓门声逐渐加大,还有人在拍门。
“丧丧?”莫笑走到门后,喊道:“白桑?是你吗?”门外突然安静。
“是我,笑笑,开门!”
这声笑笑,令莫笑头脑一热,门栓被她抽出小半截,又赶紧插了回去,浑身冒冷汗,白桑没喊过她笑笑,肯定道:“你不是白桑!”
屋外没了声音。
她来第一天就感觉被人围观了,白天不见人,晚上尽是事。
这裏住的不是人,是鬼吧?
窗户‘哐当’一声,她忘记闩窗!
没看地上跑了过去,慌忙中似乎踩到什么东西,没来得及低头看下,手忙脚乱的锁好窗户。
地上一张人脸,被踩扁了,鼻子也凹了进去,翻着白眼嘴吐黑水,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脚背有东西滑过,莫笑往下看,一只舌头在她脚边舔来舔去,卖力时还抬起身体看她。
莫笑咬着嘴唇抬起脚,狠狠踩住这恶心扒拉的玩意儿,还搓了搓脚。
“啊!!”杀猪般的尖叫令莫笑顿住,但她踩在上面,没挪来。
人脸笑得前仆后仰,乐颠乐颠凑上去说风凉话:“舔舌舔舌!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让你有事没事就去舔白桑,舔到硬茬子了吧?
它也碰到了。
莫笑淡定得用另外一只脚,将它也踩到脚底下。
原来她刚刚踩的是它。
人脸再次变形,气呼呼道:“快腊咳宁的凑角!”快拿开你的臭脚!
第一次不是故意的,第二次肯定是有意的!
莫笑倾过身子,大半重量落在一只脚上,人脸被踩得说不出话了,两只在她脚底下哼哧哼哧!
“莫笑?”门被推了推,没推开,白桑喊道:“莫笑,你睡了?”
屋裏怎么还有光?
“我没睡。”这是真的白桑。
莫笑想去给她开门,可她脚底下踩着这俩玩意儿,她不敢挪脚,怕它们跳起来咬她。
“开门!”
莫笑:“我给你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