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池虞单手抱了起来,像是抱着一个孩子一样轻而易举,丝毫看不出他身上的伤对他有什么影响。
池虞下意识两脚后勾,手搭在他后颈上保持自己的平衡。
霍惊弦牢牢抱着她往高臺的方向慢慢走去。
那儿才是属于她的位置。
池虞和两个内侍目光在途中短暂地一触。
两个心急火燎跑下来打探情况的内侍这才认出她是谁,齐齐把眼睛都瞪圆。
嘶——
也不知道谁倒抽了一口凉气,惊诧愕然到无法言语。
老半天才咔咔把脖子扭了回去看向身后。
西丹王瞇着眼,左看右看,霍惊弦这小子抱着的人。
怎么越看越像他的孙女……
池虞用余光偷偷一瞄,她那和她阿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神让西丹王差点从王座上跳了起来。
霍惊弦在火光之下站定,朝着王座上的西丹王微微一笑,“多谢王上,惊弦此生不改。”
不待西丹王发作,霍惊弦昂起头,目光坚毅地直视着他。
“唯她一人为妻。”
西丹王整张脸都沈了下来,似乎就要在沈默中爆发。
池虞从霍惊弦手臂之中挣扎下来,脚一落地先扯开面纱。
对着王座上的老人行了一礼:“大父,你不要生气了,这是阿虞自己选择的,在这之前阿虞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我想我夫君也绝不会利用我。”
池虞抬起头,看向霍惊弦,“他就是阿虞心中的勇士。”
西丹王看着两人不顾他的虎视眈眈,堂而皇之在他面前眼神缠绵。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放下狠话,“小阿虞,你若跟他走,他日两国交战,大父也不会手下留情!”
池虞神色微变,回头道:“大父,两国大事,阿虞不敢妄言,只是从来征战都是两败俱伤的事,若能依世子所言,促成联盟,对两国百姓都有好处。”
西丹王大摇其头,“你还是太天真了,没有经历过生死、纷争从何简简单单提出联盟二字,西丹和大周有宿怨、与干北军更是有旧仇。”
西丹王此话一落,四周顿时传来应和的声音。
池虞心口一紧。
一边是西丹,一边是大周。
仿佛各自牵住了她的两端,正在奋力地往两边拉扯,想把她撕碎一般。
“你好好想一想吧,你若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西丹王老了,曾经再强壮的身体也支撑不了他彻夜不眠。
他惆怅地靠在引枕之上,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