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收不了心的臣子,只有用错了的赏赐。
林约一心为国、不贪钱财、不惧生死,可他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之时,难道还能拒绝美色的笼络?
朱棣自负一笑,他不信有哪个年轻男子能过得了这一关。
如果过得了,那就送男人。
夜色渐深,偏殿内一片静谧,窗影摇曳。
林约正准备歇息,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林约见状,顿时警惕地起身,神色凝重。
他此刻身居皇宫偏殿,守卫森严,深夜竟有人不经通报便闯入。
一时间,他脑中思绪翻飞,想到了大明历代皇帝的死法,被火烧的、落水病死的,总之就是死的莫名其妙。
林约不禁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在江南治水时,斩杀贪官、分粮分地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那些人狗急跳墙,竟想在皇宫内对自己下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好事一件。
“大人不必惊慌。”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黑影抬手拿起案上的火折子,点亮了烛台。
昏黄的烛光瞬间漫开,将屋内照得朦胧。
林约定睛看去,发现来人一身常服,青衫素绦,发间插了一支银簪,打扮简洁清爽。
眉眼如画,琼鼻樱唇,领口微敞,难掩身姿窈窕。
“你是早上的司药典,你来此何事?晚上也要上药吗?”林约询问。
司药典女官没有说话,而是笑容晏晏地看着林约。
这女官生得太过明艳,身材十分甚至九分的火辣,哪个老干部顶得住这种考验。
但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下。
他在江南行事张狂,朝堂之上更是树敌无数,说不定哪天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何苦拉这样一位姑娘下水?
林约转过身去,摆手道:“姑娘何必如此,夜深了多有不便,还请回吧。”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衣袂轻响,温软的触感传来,一双玉手突然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林约浑身一僵,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女子的馨香,让他呼吸急促了几分。
“大人何须拒人于千里之外?”女官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背上。
“妾仰慕大人已久,大人直言劝谏、亲赴江南治水,斩杀鱼肉百姓的奸佞贪官,我便知大人是真正心系苍生的好官,是了不得的英雄.....”
女官的话语热情似火,林约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自认不是圣人,何必装得那么清高?
几乎是转瞬间,林约便做好了心理建设。
他反手抱住了蒯月,一夜鱼水欢,春光无限。
待到天快亮时,林约从睡梦中醒来,身边早已没了蒯月的身影。
他回味昨夜的温存,只记得她好像叫蒯月,胸怀很宽广,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思虑中,殿外便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陛下有旨,宣林约即刻觐见!”
林约整理衣着,随太监前往。
乾清宫,朱棣见他进来,开门见山便道。
“林约,江南之事你办得不错,但水师建设才是国之重器。
即日起,你前往南京宝船厂,专心督造船只,为我大明水师献策,务必造出能驰骋大洋的巨舶,扬我国威!”
按照以往,林约肯定是立即动身前往,然后在宝船厂搞点骚操作的,但今日刚刚食髓知味,他有些不太乐意。
见林约面露迟疑、欲言又止,朱棣心中轻笑。
果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终于拿捏到这狂徒把柄了,原来是喜欢美人啊,早说嘛,以后多想办法塞点过去。
朱棣故意不提女官的事情,而是笑呵呵的追问道。
“林爱卿,还有何事,为何不领旨?莫非尔对宝船厂差事,有其他谏言?”
林约闻言,再一次坚定了自己不是圣人君子的想法,有漂亮妹子投怀送抱,那肯定是要积极索取的。
于是他直言不讳道:“陛下,臣确有一事相求。
昨日那位,司药典女官蒯月姑娘容貌昳丽,臣对她心生爱慕,还望陛下成全好事。”
朱棣斜眼看着林约,转头冲身旁的侯显问道。
“侯显,你说你在宫中当差多年,司药典可有位名叫蒯月的女官?”
侯显小心看了眼朱棣神色,躬身应道:“回陛下,司药典上下女官名录奴婢皆熟悉,从未有过名为蒯月之人,怕是林大人记错了。”
“哦?”朱棣挑眉看向林约,语气似笑非笑。
“林爱卿啊,想来是你前些日子重病初愈,思绪还未全然清明,竟生出这般幻念。”
他话音陡然,挥手道:“你即刻起程前往宝船厂,专心督造船只,勿要分心旁骛。
来人,送咱们的林约林大人上差!”
林约心头一怔,怎么可能没有蒯月这个人,有没有大哥二弟还不知道吗?
可面对朱棣的闭麦驱赶,林约也只能满腹疑惑地被宿卫“送”出了皇宫,并一路赶往南京宝船厂。
再次踏入宝船厂,林约是没什么兴趣的,他仅有的那点新鲜劲早就消散了。
他本就没什么恒心,对宝船厂的事情只有一开始比较用心,后来基本就不在意了。
刚进宝船厂,便见一群工匠围着什么议论纷纷,沈森正站在中间,手里捧着一块巴掌大的透明东西,脸上满是喜色。
沈森正被工匠们围在中间,唾沫横飞地夸耀着手中的透明琉璃,眼角余光瞥见林约的身影,立刻拨开人群挤了过去,满脸献媚道。
“林大人,草民按照您提供的方法,居然真的造出这透明琉璃,哦不,是您说的‘玻璃’了!
大人您瞧瞧,这成色、这透明洁白的,放以前可是世间绝无少有的绝品啊!”
林约伸手接过那块玻璃,看起来确实和后世的玻璃别无二致,沈森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随口道:“有了玻璃,倒是正好能造望远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