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柚与纪俊彦分开,自己回了家。
她盯着窗外,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烦躁的将窗户关上。
再过几天她就要搬回原来的地方,南城的市中心别墅区。
那裏距离荔稚家很近。
下午的时候,温柚和阿姨一起将部分小件东西搬了过去。
房子很大也很空洞,但因为会定期找人打理所以看起来很干凈。帘子拉开,巨大的落地窗在阳光的照耀下金黄一片。
温柚瞇着眼,浓密乌黑的眼睫落下两片阴影。金色的碎发逐渐化为虚影,美的像是要成仙。
这栋房子承载了太多的记忆,快乐的,幸福的,不堪的。
她其实并不想回来,但索性再过两个月她就要离开了。
想到要去德国的事,温柚垂下眼睫。心裏陡然升起一丝烦躁。
温婷兰被情绪蒙蔽了双眼,可这是她未来的人生。过的好与坏都是她自己……
“柚柚,你的朋友来找你了。”
阿姨在门口喊了一声,温柚能猜到是谁。
她转身下楼,荔稚坐就在客厅的沙发上晃着腿。看见温柚后她站起身,眼神奇怪的在温柚身上转了一圈。
似乎在观察温柚有没有事。
“你要搬回来了?”见温柚状态正常,她顺嘴问了一句。
温柚看着她,在这瞬间她好像突然意识到夏斯已当初的心情。
难怪当时他那么抗拒自己。
“荔稚。”她开口。
荔稚抬眸,视线微凝。
“你背刺我的目的,只是因为我不该和夏斯已在一起吗?”温柚道。
荔稚微楞,两人之间气氛逐渐凝固。
半响,她才道:“对。”
“那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温柚并没有怪她,该来的总是会来。不破不立。
她看向她,“关于我和夏斯已的。”
荔稚指尖微动,将饮料放下。沈默几秒后坚决道:“不合适,最起码是现在不合适。”
温柚垂眸,神情不明。
“我让你去死,你会去吗?”她语气淡淡的又问了一个问题。
荔稚动作一顿,自然是不会的。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比温柚更加的无情且自爱。
“可是他会啊。”
温柚抬眼望着天花板,语气惆怅。
荔稚微楞,这么疯吗?
阿姨走了过来,问两人要不要吃水果。她可以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一些。
温柚摇了摇头,拒绝:“不用了。”
等阿姨走后,荔稚才道:
“抱歉。”
温柚看向她,也没说什么。
“感情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我以为你也是这样想的。我很讨厌你不理我,你和那个哑、夏斯已在一起后就很少找我了。”
荔稚的人生经历裏,感情是只是她的游戏。
她并不能理解这种爱到发疯的感情。
她认为温柚就该和她一样。
温柚并没有怪她的意思,每个人的思想不同。
“我们还是朋友。”她只道。
下午的时间过的很快。
她并没有在这裏久待,浅浅的收拾了一下就和阿姨回去了。
开门的时候,屋内多了一个小零件。是出门的时候掉的,温柚没有註意踩了上去。
她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脚。
又覆发了。
其实很平常,平常到阿姨只是惊呼了一声就熟练的去拿药涂抹。
因为刺痛,温柚的心绪并不平静。
她拧着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处理这件事。
温婷兰回来的时看着温柚的涂满药的脚裸,询问了一遍怎么回事。
阿姨如实说了后,温婷兰看着温柚。
温柚也看着她,不说话。
该说的都说过了,她已经没话说了。
“去医院吧。”温婷兰眼眶湿润,
用指腹擦拭了一下眼角。
温柚摇摇头:“已经上过药了。去了医院,医生也只会嘱咐好好休息。”
她见温婷兰情绪不对,想了想,又填了一句。“妈妈,你放心。”
“已经很多年了,不会变残疾的。”
温婷兰她点点头然后坐在了一侧的沙发上。抬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时间慢慢流逝,情绪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崩溃。
她深呼吸了几下,才开口:“柚柚,你恨妈妈吗?”
温柚垂眸盯着茶桌上的药膏看了很久。
“不恨。”
她缓慢开口。
怎么可能会产生恨这种情绪呢,那是她的妈妈。
她只是特别在意,自己的母亲做这些事的目的。
是爱她,还是用她来完成自己的失意。
为此,不惜伤害她。
“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了,柚柚,我不希望你恨我。”
温婷兰眨了眨眼,控制着不让眼泪掉下。
“我之前被往事影响了心态,但我真的是爱你的。”
温柚抬眼看她,并未出声。
“柚柚,但那个男孩真的不行。”
温婷兰这两天细致的查了很多,她知道了夏斯已精神上也有问题。
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身边有这种致命的风险。
“算妈妈求你,你最后再听一次妈妈的话。和那个男孩分开,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行吗?”
温柚很少见到温婷兰求人,哪怕是在最困难无助的时候。
她都是骄傲坚强的。
温柚垂下眸,目光无神的坐在沙发上。
良久,她才道:“但我不要出国。”
屋内装饰用的大摆钟响了一声。
“我会远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