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房门,就看到一群人在站在外面。最前面的,是好久没见的永熙、永明,然后是敖泽和敖炅;最后是一黑一白的两道虚影。
秦朔惊奇地问:“两位大师怎会在此?”转向那两道虚影,传音给凌旭,“他们是……”
凌旭点点头,“老头和永明早前传信给我,说经过多年查找,终于找到你四岁前的家。”示意他自己看。
秦朔专註地看着眼前这座极其平凡的两层木建筑,——如果忽略周围云雾缭绕的山林峭壁背景,这两层建筑真的很平凡。
那边永明向凌旭发飙,凌旭四两拨千斤轻巧地打发了他。炸毛中的永明,一点也没註意到凌旭在有意无意地,离他有半丈之远。
“你这混小子,每次找我们一起出去都没好事!说好的补偿呢?!”永明没好气地嚷嚷。
“不是给你了吗?你个不负责任的师尊。”凌旭淡淡道。
“谁不负责任了?!当初是你不管说什么也要带走苗儿,不然她的进度会更快,基础更坚实!”永明也不顾永熙的阻挠,想要上前揍人。
“如果真照你的安排,苗儿会走火的,你不是知道的吗?当初是谁传信给我,发现苗儿不对劲,才让我赶紧带走的?!”凌旭挑眉,不着痕迹地躲开,他不想这么快惊到人。
永明张嘴想说什么,被秦朔转回来充满警告的目光一扫,立刻噤声。永熙摇摇头,道:“凌旭,他们就在裏面,别让黑白无常久候了。”
凌旭点点头,转头看秦朔,“准备好了?”
秦朔深吸口气,点点头,握紧凌旭的手,“走吧。”
两人相偕走进一间布置着幽火的黑暗房间。
待他们适应黑暗,才发现有两个人坐在一团幽火照耀着的座位上。秦朔赶上几步,在他们跟前蹲下身,一只手扶着一人膝盖,“爸!妈!”
宁垣嘆道:“阿朔,你终于来了。”
华卿哽咽着说:“我们一直浑浑噩噩地,不知道身在何处。直到一个月前,我们终于能看到东西了,才发现身边有几个奇怪的人,他们说是你在到处找我们。阿朔,你过得好吗?”他们之前被椒图困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根本不知道时间流逝。
秦朔声音也有些哽咽,“很好,我考进你们的母校。还认识了不少很好的朋友与同事,还有……”他转身拉过静静站着的凌旭,“爸妈,他是我恋人,凌旭。旭哥,这是我父母。”
魂魄本就生存于黑暗中,自然早就註意到,进来时陪在秦朔身边,举止十分亲密;现在又不远不近地站着,温柔的目光始终投註在秦朔身上的男人,不过他们倒是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是养子的恋人。
宁垣皱皱眉,有点不悦,“阿朔,你应该知道那条路不好走的吧?你和他……”凌旭和秦朔进门前特意幻化了一下,凌旭将自己幻化成二十三岁时的样子,秦朔将自己幻化成二十岁时的样子。让宁垣夫妇以为,时间真的才过了不久。
凌旭揽过秦朔肩膀,温柔又坚定地说:“我和小朔必会相守一辈子。”修行者的一辈子,若没有意外的话,可是非常非常长的。
秦朔露出柔和的微笑,温柔的看看揽着自己的男人,“爸,这次能找到你们,旭哥出了很大的力气。”
华卿倒是很看得开,“老公,我们已经死了。孩子要怎么样随他们吧,你也看出,他们的感情有多好了。”他们是音乐家,长年到处飞,见识其实不少,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养大的孩子,竟然和一个同性在一起。
宁垣哼了一声,换了个话题,“你喜欢的是西乐,那进学校之后,选修的是什么专业?和同学们的感情好不好?”
秦朔点头,“很好,大家互相切磋学习。我选的是民乐系,我发现自己更喜欢这个。”
从进门开始就用神识巡视过室内,认为这裏很安全的凌旭,知道接下来这一家子必有更多话说,凑到秦朔耳边轻声说:“小朔,你和伯父伯母慢慢聊,我出去跟敖泽他们处理些事。”起身拉过一张椅子,“别蹲着。”将人拉起来,按坐在椅子上。
在凌旭的手快要离开秦朔肩膀时,被他抓住,“谢谢你,旭哥。”
凌旭反手握住,捏了捏,“说什么呢?”放开,又揉了揉秦朔头,向宁垣夫妇打个招呼,转身离开房间。
待凌旭走了出去,宁垣才问道:“你现在是边打工边上学吗?你的同事们真有趣,竟然知道用什么方法找到我们。”
凌旭籍着刚才的小动作,将一枚玉简放在秦朔手中。秦朔边将神识潜进去边分神说,“是啊,旭哥是我的学长,又是我打工的前辈,非常照顾我。其实找你们的事情也算是个意外,有一次我梦见你们跟我说,你们被困在了什么地方,不能投胎。一开始我没註意,可是这梦做得太频繁,又太真实了,所以向旭哥求助。正好他认识一些人会这些,所以……”玉简裏全是收集回来,某所音乐学院的学生生活,只要秦朔按自己的性子说就不会出问题了。
室内一家子谈天说地,温馨非常。室外却是一片肃穆。
除饕餮外的八子,整齐地跪在凌旭跟前,“请大人降罪!”
凌旭皱眉,“当不起!你们帮了我们,快请起!”想要去扶赑屃。
赑屃不敢让他扶,当下领着其它人站了起来。
敖泽走前一步,“师尊,如何处治他们请示下。”
“你的心结解了?”凌旭问。
“多谢师尊关心,已经好了。”
凌旭深深看他一眼,接着点头道:“那行,他们是龙之子,是你辖下的分支。处治他们的事情你来决定吧。”扔下他们,走向黑白无常。
知道对方两个受不住自己的极阳体质,凌旭远远停下,“多谢两位宽限。”
黑无常冷冷道:“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