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茹芸对乔真炫耀：“看到了吗？有钱什么都能买到！你不喊，有的是人喊！”
“但他们不是我。”
“你说什么？大点声！”
“我说，你手机响了！”
“不管它！继续喝！”
“你弟打来的！好像有急事，打了好几通！”
“烦死了，怎么这个时候！”许茹芸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她都懒得回避背景音，直接询问许泽林又闹什么幺蛾子。
许泽林把哥哥跳楼、公司债务、银行回收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今天下午，九江文投董事长许灼华跳楼自杀，没有人去压着消息，导致前任董事长许天阔中风暴毙、九江文投债务问题同时暴雷。
现在新闻满天飞，业内所有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在唱衰，跟万科的处境并无二致。
可以预见到，明天公司的股价会暴跌。
因此，龚羡再度代行董事长职权，召开第二次票选董事长的表决会议。
在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间，许茹芸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还有得救，还有办法救！
只要她能继承父亲和哥哥的股权，再加上她自己的股权，完全可以打包卖给张叔，找一位白衣骑士来救市！
当然，这样做的代价是让张纪淮成为九江文投的最大股东，他会变成市值千亿大公司的巨型吸血虫，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左右公司的战略方向……
但许茹芸不在乎。
她作为股东，完成股权转让套现后，可以以「外部债权人」身份通过购买公司债券，向公司提供资金；公司再用债券募资，还上银行的贷款——这就是债务置换。
而她，从「公司所有者」，转变为「公司债权人」。
公司上下有且仅有她能做到这件事，她完全可以借这个机会上位！
要么让她当董事长，要么就等着破产！
在嘈杂喧嚣的重低音和炫目灯光中，酒精带来的微醺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一股滚烫的、近乎狂喜的浪潮猛地从胸腔炸开，直冲头顶，几乎让她的身体因这纯粹的情绪而微微战栗。
“怎么了？！”乔真大声问道。
电话另一头的许泽林听到了乔真的声音，同时追问道：“姐，你在跟乔真鬼混？！”
许茹芸根本不在乎，她随手挂断电话，丢到一边，双手用力捧住乔真的脸，如同母豹子跟猎物对视，狞笑着大喊道：“我要当董事长了！我终于要当上董事长了！！”
“到底怎么了？”乔真身子后仰，余光一瞥，所有人都在诧异的围观。
“公司欠了巨额贷款！马上又要召集董事开会表决！”许茹芸大喊。
“那你笑什么？”乔真一愣。
许茹芸不答，继续喊道：“因为许灼华死了！死得好！他一死，只有我能还这个钱！只有我！”
说完，她从钱袋子里抓出钞票，扯掉包装纸，猛地往空中挥洒——无数双手同时高高举起，疯狂抓取空中飘舞的纸钞。
“这就是钱呐！钱的力量！”
许茹芸俯视着卡座下混乱的人群，笑得几近缺氧，她都不记得上一次这么开心是在什么时候了。
还有更多！她还有钱！她要把一百万全撒了！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一百万对于她来说只是毛毛雨！
许茹芸踩着酒桌，提起钱袋，在众人欢呼声中，肆意挥洒钞票——哪怕群魔乱舞，她也要做万人之上的女王！
四宫辉夜coser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撞到了卡座靠背；藤原千花coser脸上的笑容早就僵住了，有些手足无措；小鸟游六花coser的年纪最小，反应也最直接，下意识地往乔真的方向缩了缩，觉得坐在这位大叔旁边更有安全感。
乔真起身阻拦：“该去醒醒酒了，你马上要开会……”
他示意营销散场，让工作人员帮忙阻拦，禁止围观群众用手机拍照录像；几名工作人员四散清场，拍照者悻悻放下手机。
“撒手！别拦我！”许茹芸踉跄一步，把钱撒在他脸上：“你算什么东西？我是许家人！我是九江文投的董事长！我让你叫，你还敢不叫？”
“你喝多了……”
“我没醉！”
——啪！
乔真一巴掌重重扇在许茹芸的屁股上。
他本来是想打脸的，但许茹芸过会要开会，他不能让许茹芸带着巴掌印出席，打其它地方又没有威慑力，只能出此下策了。
嘶，我的手怎么这么疼？
乔真手掌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才发现手掌不知何时破了皮。
他瞬间被勾起回忆，想起昨晚许茹芸酒后崩溃大哭，喊着什么‘爸，你为什么这样对我’，还非要砸了内衣店的橱窗，因为内衣店模特跟她后妈裴潇长得很像。
乔真当时也喝了不少酒，为了阻拦许茹芸，啪啪抽她的屁股；许茹芸不服，到了酒店又要砸窗户，结果又挨了乔真一顿打——打屁股的理由同上，他不想让许茹芸第二天脸上出现巴掌印。
好巧不巧，昨晚许茹芸穿的裤子有卡扣，打着非常扎手，拉链刺破了皮，所以他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在酒店卸掉了许茹芸的防具……
之后呢？
乔真想不起来。
可能需要其它刺激进一步唤醒记忆。
眼下，许茹芸一脸震惊，她一只手捂着屁股，另一只手指着乔真，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敢打我？”
“你不觉得你现在跟许泽林很像吗？”乔真揉着手腕反问。
许茹芸一怔，嘴唇哆嗦，总算发现自己的心态有问题。她像是失控的烈马，一下被套上了缰绳。
可她仍旧不甘心，刚才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她忍不住狡辩道：“我跟他不一样！我——”
“我说过了，”乔真不耐烦地打断道：“如果你做错事，我是不会手软的。”
“你……”
“再犟嘴就打脸。”
“你等着！你、你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的！等你功成名就，我不信你能控制住！”
“希望你到时候能用力打醒我，反正我是不会还手的。”
“我会的。”许茹芸咬牙切齿说道。
乔真不以为意，拿起西装外套，起身说道：“清醒了就走吧，洗把脸去开会，别在这里装大款。”
许茹芸甩手：“什么装的，我是真大款——”
——啪！
又是一巴掌。
许茹芸‘啊’了一声，涨红了脸，眼睛像是要吃人；她咬牙切齿半晌，心底不得不承认乔真是对的，只好噔噔噔踩着高跟鞋走了。
出cos的三个小女孩一脸崇拜的看着乔真，六花忍不住问：“她为什么怕你啊？”
“因为钱不是万能的，至少在我这里不太管用。”
乔真穿上西装，扣好扣子，在离开之前，顺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叮嘱道：
“别玩太晚，早点回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