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西京,就得去大唐不夜城,去看千古长恨歌。
乔真用备忘录记下,想着以后要是有空,就去马总推荐的地方逛逛。
二十来分钟后,两人抵达目的地。
小区环境不错,绿化高、设施全、公摊少,马克勤全款买的房。他输入密码开门,打开鞋柜给乔真换鞋,厨房传来媳妇的询问声:“回来啦?”
“昂,带朋友一起。”马克勤没说是‘同事’或‘下属’。
房间里跑出个小女孩,撒欢喊道:“爸爸回来啦!爸爸回来啦!”
“哎!回来了。”马克勤跟乔真介绍道:“这我女儿,还有个儿子,住校没回来……妮妮,叫乔叔叔。”
“乔叔叔好。”小姑娘很听话。
“你好你好。”乔真问:“你叫马妮呀?”
“不是,妮妮是我这方言。”马克勤笑道:“告诉乔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妈妈说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名字。”
“那你最近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没有,妈妈老是让我去上兴趣班。”
“这孩子……”马克勤无奈一笑,语气满是溺爱:“算了,先吃饭吧。”
媳妇事先不知道有客人,只张罗了四菜一汤,想着再添两个菜,去找邻居阿姨借了点食材;马克勤酒瘾犯了,想小酌两杯,被媳妇和女儿双双批评,尿酸那么高还喝酒,这么大的人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真不爱惜身体,活该挨骂。
马克勤挨骂也不生气,完全没有在公司当领导的架。
乔真蹭了顿便饭,吃饱喝足后,他没忘吃饭的目的,找了个话头问马克勤:“……马总,您觉得,我该留在江城,还是该留在西京?”
媳妇见丈夫要谈正事,带着女儿回房看电视,打算一会客人走了再来收拾。
马克勤低头秃噜面条,擦了擦嘴,说:“你要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留江城就挺好;要是像我这样,要承担女儿补习费、儿子读书费、家庭日常开销……还是来西京打拼吧。”
“我未婚。”乔真提醒道。
“我知道。”马克勤难得推心置腹,说道:“我年轻时也这样,总想着一个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后来我才想明白,不是先有家才有责任,而是能承担责任的人才配有家。”
“女儿非要报补习班不可吗?儿子非要读重点学校吗?家庭花销一定要那么高吗?我小时候普普通通过日子,不也混过来了吗?何必为难自己,跑到江城出差工作,一年到头聚少离多呢?”
“但没办法,我就是想给他们最好的。”
“你应该也有过这种感觉吧?小羊那么信你,邵荷那么服你,袁子华还跟着你出差,现在季明也在公司念叨你,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江城……”
“你止步了,他们也会止步,别忘了你是领导。”
马克勤顿了顿,摸着酒杯,话锋一转:
“不过嘛,职业生涯是一个人的私事。再怎么说,你跟他们也只是同事一场。实话告诉你,我从来不把下属放在心上。在我心里,家庭和事业才是第一顺位。”
“我没法告诉你怎么选,因为怎么选都是错的;但反过来说,怎么选都是对的。你当初开提审会时,有句话说得很好。”
“能为自己的行为买单,那就不叫犯错,而是在清扫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当时,你对自己做出的选择有信心。”
“现在,你有信心做一个好领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