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办法跟吴乐瑶聊这些事,因为吴乐瑶完全不理解,只能说加油表示支持,但却于事无补。
于是乎,在一个晴朗的中午,冯宁照常去商管公司送饭,羊如云吃着吃着,突然止不住呕吐。
她把吃的午饭全吐完了。
冯宁还以为是小羊身体不舒服,连羊如云自己都没当回事;直至晚上,羊如云又吐了;第二天,她完全吃不下东西,第三天更是粒米未进,只吃了几口面包。
徐静好慌忙带女儿去医院检查,这才发现,一向嘴馋的小羊竟然得了厌食症。
从医院到回家的路上,冯宁在前面开车,徐静好跟小羊坐在后座,她苦口婆心劝说道:
“你不能为了减肥把身体搞坏啊,节食减肥要不得!我教你一个土方子,只要每天拍拍大腿两侧,一个月就能瘦下来……”
“妈,我不是节食,是真的没胃口。”羊如云怏怏地说道。
“怎么会没胃口?阿宁做的菜那么好吃,你之前不是吃的很开心吗?”徐静好不理解。
冯宁也跟着劝:“我觉得你不胖啊,生活开心最重要,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跟你们说了也没用。”羊如云小声嘀咕。
徐静好以为女儿在闹脾气,她让小羊在家好好养病,公司那边请个月假,总不能为了赚钱把身体给累垮了吧?
可羊如云不想停职,项目进度正在关键时期,怎么能撂挑子走人呢?
她坚持要去上班,觉得自己没事,吃不下就当是减肥了;徐静好坚持让她停职,觉得问题很大,减肥不是这么减的。
意见有分歧,没办法统一,母女俩到家后,大吵了一架。
冯宁先去卧室哄好老婆,然后带小羊到自家餐馆避风头,免得母女俩待在屋里吵个不停。
这个点餐馆还没有打烊,前堂还有不少食客。冯宁领着羊如云找位置坐下,摆出一副谈心的架势,正儿八经说道:
“我十二岁就出来做学徒了,一直跟着师傅在后院打杂帮厨,学也没上,书也没读,先练十年刀工,又练十年火候,再练十年调味,一晃眼三十年过去,才发现自己除了做饭什么都不剩……”
说到这,冯宁叹了口气。
他没把话说完,后半句话是:‘要是连女儿都没胃口吃我做的菜,那我这辈子也太失败了。’
“我想说的是,人生在世,无非吃喝二字,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工作嘛。”冯宁系上围裙,戴上厨师帽,问道:“想吃什么?不管什么菜我都能做。”
他要拿出三十年厨艺功底,用尽毕生所学,不论如何,都要让小羊恢复胃口!
羊如云有气无力道:“我没胃口……我什么都不想吃。”
“多少吃一点吧,不然你妈妈会担心的。”
“好吧,那……你看着做吧,随便弄点便餐就好。”羊如云深深地叹了口气。
冯宁笑呵呵点头,等他进了后厨,立马变脸,让所有人都利索点,把新进的甲鱼杀了、帝王蟹剖了、窖藏的女儿红也开了用来炒菜!
说完,他撸起袖子,亲自动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是进入心流状态的木匠。
几个厨师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这么大的单子,老冯发什么火?”
“不知道啊……”
“好好学吧,老冯难得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