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宁记得，小羊之前是管他叫爸的。哪怕只有一次，还是徐静好让小羊叫的，好歹是叫了声爸。
现在却成冯叔了。
他只恨手里没把菜刀，不然非得把这小子给剁了不可。
“出去！”
冯宁一把抽走菜单，对黄恒说道：“我们店不接待你这种客人。”
黄恒大怒，他死要面子，指责冯宁店大欺客，拿出手机要录像发网上曝光。
冯宁这些年也不是没遇到过难缠的客人，不管那些客人怎么挑毛病，他笑笑都过去了；但唯独这一次，他是真的一点都忍不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让这小王八蛋尝尝厨子的铁腕！
羊如云连忙拉住冯宁，说道：“人家说的又没错！”
冯宁一下沉默了，先前他还想着，不用在意别人眼光，自己吃得开心最重要；现在他才发现，这只是句漂亮话罢了。
汪见欢嫌丢人，起身就走；黄恒赶忙去追，在门口拉拉扯扯，引来一众路人围观。
汪见欢实在受不了，当众甩了黄恒一巴掌，这才得以脱身。
……
一场闹剧结束，羊如云还是没胃口。
满桌美味佳肴，她勉强吃了一口，刚咽下去，就忍不住抱着垃圾桶呕吐。
冯宁心里不是滋味。
最后，这一桌菜都分给后厨了。
冯宁开车送小羊回她的出租屋，然后独自回家，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他问徐静好道：“我现在才当爸，是不是太晚了……”
“哪有的事，怎么都不晚。”
“我怕我照顾不好小羊。”
“都是这么过来的，怕着怕着，孩子就长大了，你只管当好你的厨子。”徐静好怕耽搁老公的事业。
冯宁‘嗯’了一声，说是要去睡觉，跟徐静好回卧室。等媳妇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爬起身，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
……
夜渐渐深了。
羊如云躺在床上，打开微信，看着乔真发来的一条条消息，挨个认真回复，却发现自己的回应有气无力，字里行间像是在敷衍，完全没有以前元气满满的感觉。
怎么办？
羊如云感觉胃里在痉挛，可她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嗡嗡。
乔真又发来消息：
「你收到我寄的信了吗？」
羊如云一愣，她还真没关注过小区信箱，那地方都成了广告传单的专属投喂口。
「又不是没有手机，干嘛还要寄信？」
她回复完就后悔了，感觉这句话有点冷冰冰的，还有点不解风情。
「你读了就知道了」乔真卖了个关子。
「那我现在下去看看」
羊如云不知道信有没有送到，她打起精神下楼，检查信箱包，除了一众传单和小卡片外，还真有两封信。
准确的来说，是一封信，以及一张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