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都转头看向季明，他颇为不爽，自认倒霉，打算等下一趟。万万没想到，邵荷一把拽住他的皮带，转头看向大叔，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看你妈看，听不到超载吗？滚啊死肥仔！别逼我揍你！”
大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扳手，咕哝一句‘没素质’，低头挤下电梯。
电梯恢复运行，铁门缓缓合拢。
季明并不感激邵荷路见不平一声吼，他只觉得尴尬和丢脸。
等几分钟的事情，至于撕破脸嚷嚷吗？
他被迫和邵荷挤在一块，感觉身后站着一只母猩猩，还用一根硬硬的东西怼着他的后腰。
“……”
“老铁，你真不是托啊？”邵荷在他屁股后面问道。
“不是。”季明说。
“怎么证明？”邵荷问。
季明不想跟她说话，只要出了电梯门，他这辈子都不会跟她再产生瓜葛。
哪怕从这跳下去，摔死，他都不想再见邵荷一面。
叮叮叮咚咚——
电梯运行中，苹果经典铃声响起。季明掏出手机，是女友打来的。他不想当众接电话，但不接电话女友又会发脾气。
季明犹豫片刻，选择侧身靠在电梯角落，捂着话筒接听了电话：
“喂？宝贝，我在电梯上……”
“什么意思？信用卡逾期了？”
“钱呢？我不是上个月刚给你一万生活费吗……你别生气，我没有在吼你……”
季明还没说完，电话听筒响起嘟嘟嘟的忙音，女友挂了电话，像是在单方面通知。
他手心里全是汗，慌忙下载手机银行，看到欠债金额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天旋地转。
「-120431.51元」
十二万！
季明差点站不稳，肩膀咚的一下靠在电梯箱上。他手指哆嗦着往下滑，还款日就在后天，最低还款5780元，不然就属于逾期。
真破产了。
季明有点喘不上气，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电梯的，浑浑噩噩走到马路边，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望着车流发呆。
回想起过去和女友相处的点点滴滴，似乎没有过多少快乐时光。
人生不值得。
季明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爸妈交代，也不知道要不要跟女友分手。如果分了，那他这几年的付出算什么？再说，他对女友还有感情，没办法做到立即断舍离。
可如果不分，那他真的要被榨干了。
有那么一瞬间，季明想冲上马路，让汽车创飞得了。死了一了百了，万一活下来，还能拿保险和赔偿还债。
正当他想得入神，一道阴影忽然挡在了他面前。
邵荷骑着组装单车停下，冲季明扬了扬下巴：
“oi！吃了吗？一起去整点？”
乔真给了她二十五块钱打车费，她不想回老城区跟姐妹分享，但她又没有其他朋友，故而盯上了季明，打算拉一个饭搭子。
两个人把钱凑一凑，能吃的可选项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