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是你的计策吗!”
“不装作若无其事然后杀个回马枪,药是喂不下去的。不许动。”
“可是...”
“你知道,为什么你住在这里吗?是我安排的~~大厨,已经对我表过忠心了。这是他投效大明的投名状!”
“等一下!”商洛小声说道,“你之前问我有没有和别人这么说过话,其实我还没说完。其实和法厄同,和维多利亚都这么说过话,只是场合不一样,距离也不一样——这个距离,我确实只和你说过话。但老实说,我和法厄同还有更进一步的关系。我是打算等之后自己的实力更有长进,然后再...”
“我不在乎。”
“啊?”
“都说了,我一点都不在乎。”她伸手解开商洛衣领的扣子,“你和旁人怎样,与我有什么关系。我都不在乎。”
“等一下,朱灵,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个,之后再说。”朱灵的声音里,带着温热的气息,“不要说扫兴的话。好吗?我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不要让我失望。”
商洛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
...
半夜。
商洛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也把朱灵的衣服叠好。
“所以,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
“原因嘛...”朱灵披着毛毯,靠在沙发上,“你就当是政治行为好了。我基于理智,要预订一个位子。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应该等实力提升之后在占用我全部的时间——确实可以,但我觉得未必要这样。我,不太在乎这一点。这是政治行为,就只是这样。”
“我觉得,你没必要这样逞强。我们什么都可以说。比如,喜...”
商洛想要说出喜欢这个词,但朱灵望向了他——
“不...商洛。”朱灵压着声音,“我不能说。我,也有我的自尊。或许等哪一天,你的愿景真的实现了,到时候我才可以完全放下这些。现在...就只当作是一笔政治投资吧。我们都可以这么想。但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不会说出那个词。”
对朱灵来说,说出这个词,比做出实际行动还要困难。她可以说服自己是出于“政治投资”才这么做,但他不能说服自己是因为喜欢才这么做。因为——
喜欢,就是示弱了。
但是为什么【喜欢】是【示弱】呢?商洛不太明白,但他可以理解。
“你能够理解我,真好啊。”朱灵叹了口气,“不明白也无所谓,你只要理解我就行。”
“你也很不容易啊...想说的话,都要通过加密共话才能传达。”
加密通话,就是朱灵的特征。而被戳中的朱灵恼羞成怒:“不要同情我!不许同情我!”
“那...我们再聊一聊政治?”
“嗯...聊一聊吧。聊什么?”
商洛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左传·庄公十年》的《曹刿论战》一段怎么说的来着?”
“那段?”朱灵回想了一下,“那不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我不信。”
“你不信?哪里不信?”
商洛坐到了她旁边:“我觉得一鼓作气之后,也可以是二鼓作气是吧?”
他发起了加密通话。
“啊?”朱灵愣了一下,然后在商洛的肩膀上捶了一拳:“你也不要太懂我了啊!你装一下也好,装作没那么懂我好不好!”
“好的好的。那么,二鼓作气?”
朱灵指了指旁边。
“去洗个澡?”
“水啊...给我倒点水。”
“不是叫我不要那么懂你嘛。”
“该懂我的时候也懂一下啊!你自己拿捏一下尺度。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允执厥中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