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最深处的囚室里，红萼的惨叫声渐渐变低，她已经没有力气喊了。
此刻，她趴在冰冷的石板上，额头抵着地面，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仿佛只有这个姿势才能缓解痛苦。
强力痔疮的诅咒效果远比她想象的要恐怖，那是从体内深处不断涌出的胀痛，每呼吸一下都会牵扯到。
林悬站在她面前，负手而立，玄铁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
忠诚之眼的视野里，红萼头顶的数字正在缓慢跳动。
从最初的-5涨到了-3，又跌回-4，再涨到-2……
这个波动说明她的心理防线正在剧烈震荡，一方面被剧痛折磨得想说实话，另一方面又对红尘教的恐惧让她不敢开口。
而她刚才断断续续吐露的那些“机密”，林悬一条都没信。
“红萼道友。”
林悬开口，语气平淡：“你方才说梦如夜的行宫在第十区红霞山脉深处，这个情报老夫早就知道。你说幽泉和红尘教只是合作关系，没有实质性的利益绑定，这明显是在避重就轻。你甚至告诉老夫百花谷的弟子石屋分布图，这种随时可以更改的无关信息，是打算用一堆垃圾话来糊弄老夫吗？”
红萼趴在地上，浑身一僵：“我……我没有……”
“真是笑话。”
林悬打断她，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老夫见过太多邪修了，你这缓兵之计，连食渊城新来的守卫都能识破。先吐一堆半真半假的信息，让审讯者以为自己拿到了情报，然后趁机谋划后面的计划。但可惜……这一套，在老夫这里不管用。你以为如今的食渊，为什么能成为邪修们的埋骨之地？老夫就是要亲手，一个接一个把你们给埋葬！”
红萼咬着牙，剧痛让她几乎无法思考，但残余的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比柳逐霜描述的更加恐怖。
“既然你不肯配合。”林悬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在手里掂了掂：“老夫换个方式问你。”
红萼抬起头，看到他手中那只锦囊，瞳孔微微一缩。
那锦囊通体漆黑，表面绣着一行金色小字。
那是丹师苑专用的丹药封装袋，食渊城百姓几乎人手一个。
“认识这个吗？”林悬问。
红萼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恐惧更深了。
她当然认识。
食渊城丹师苑的丹药，在后三区已经打出了名声，连红尘教的底层弟子都有不少人偷偷买过，疗效比教内配发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若说出实情……”林悬打开锦囊，倒出一粒拇指大小的金色丹丸：“这丹丸可以缓解你身上的痛楚，让你的痛楚变得小一些，但若是负隅顽抗，就修怪老夫不客气了。苏家的事，你应该听说过……”
“苏……苏家……”红萼闻言，目光盯着林悬那张冰冷的面具，忽然想起教内流传的一个传闻。
传闻说，第十三区食渊城的林苑长，有一种极其恐怖的手段。他身上有一种超越修真界认知的力量，能直接抹除对手的全族血脉。
那个曾经在第十区嚣张跋扈的苏家，一夜之间全族暴毙，从家主到嫡系血脉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