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导
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过话呢,顾长风惊讶的放下手,摁住挎在肩上的摄影包,那是他最爱的billingham,不管拍不拍照,这个包他是从不离身的,在他看来,身背billingham摄影包,要比那些一味追求大牌背包的人深刻多了。
关棠棠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裏,她知道顾长风的这个小“爱好”,“怎么?觉得自己背了个billingham,特别与众不同?就是摄影大师了?顾学长,我跟你说句实话吧,你那水平,真的还不如大一新生呢,大家也不过是看在顾导的面子上,才捧着你的。”
关棠棠恶毒的一笑,“我觉得你之所以能顺利毕业,其实也是因为顾导的关系,毕竟圈子就这么大,对不对?”
在关棠棠看来,顾长风除了会投胎,真的是干啥干不行,还被任冰洁耍的团团转,为了任冰洁,没少用顾导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偏他还自以为是的以为任冰洁被他的风采所迷不能自拔呢,最后气的顾导放言绝不再和任冰洁合作。
可这样的人,竟然敢在学校摆出一副天才的样子,到处指点江山,可能是他太自信了,真的有一群傻孩子将他的话奉为圭皋,也包括当初的她。
顾长风没想到他纡尊降贵来找关棠棠,却被她迎头一通臭骂,还敢讽刺他的专业?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你懂什么?”
“我为什么不懂?你也不过比我早毕业两年,对了,你考上研究生的论文,听说还是买来的呢,要不要我写个举报信?”
关棠棠从任冰洁那裏听说过顾长风买论文的事,他干的缺德事还有很多,“还有你的毕业作品,真的是你的?你是欺负国人不会翻墻啊!拿着国外冷门作品,当自己的挂出来,真以为没一个人知道呢?”这件事是几年后被扒出来的,那个国外的摄影师还亲自註册了微博申明自己作品的原创性。
顾长风的脸立马青了,他紧张的四下看看,“你,你胡说什么?艺术都有相通之处,巧合也是存在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顾长风立马找补,“不是,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总之我的作品就是我的作品,跟任何人没有关系!”
看着顾长风仓皇转身,关棠棠得意的咯咯大笑,“学长别走啊,你不是要和我聊聊嘛,我对你的论文和作品都很有兴趣,刚巧报告厅有座谈会,会有好多大导演过来,你也过去发表一下自己对摄影的看法。”
“系统,快算账!”
关棠棠看着可怜的20分,心裏万般不满,她费了这么多口舌,竟然只拿到20分,“系统,你是不是算错了,他怎么不恨我呢?”
“因为他心虚,害怕了,”系统慢吞吞道。
“好吧,又蠢又怂,”关棠棠给顾长风下了个评语,“就这还敢过来帮任冰洁报不平呢。”
张媛在一边已经目瞪口呆了,“棠棠,你说的都是真的?”顾学长买论文还抄袭别人的作品?她宁愿自己今天不在这儿,太毁三观了。
关棠棠伸手抚了抚张媛自带微卷的长发,“真的假的你看顾长风的样子还不知道?丢人!”
顾玮导演的作品每一部张媛都看过,她没想到大导演居然有个这么不争气的儿子,“这也太……”
“是不是三观都碎了?”关棠棠嘆了口气,“这就叫人不可貌相啊。”
张媛被关棠棠老气横秋的样子逗笑了,她一把揽住娇小的关棠棠,大步往报告厅去,“是啊,人不可貌相,谁会想到好脾气的棠棠,嘴皮子这么厉害呢?”
刚才她还在担心关棠棠呢,没想到她竟然对顾长风没感觉了,“我跟你说,那个人挺花的,以后你别理他,不过他爸爸是顾导,你刚才那样得罪他……”
张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图书馆大楼,“今天来的导演裏不知道会不会有顾导。”据她所知,顾长风毕业了就跟着自己父亲学习呢。
“我管他爸是谁呢,”关棠棠不屑的撑起手裏的遮阳伞,将两人挡在伞下,信步往图书馆方向走,“生了那么个不成材的儿子,顾导是光腚局也不能把儿子回炉重造,而且华国也不只顾玮一个导演,真以为离了张屠户就吃带毛猪呢?”
“咳,”商赫行看着不远处那把淡绿色的遮阳伞越来越近,轻咳一声,“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