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江韵故作不知,依然随着音乐跳着舞,只是身体微微离他远了一点,无声的拒绝了。叶辰本就是看到她微微恍神,这会儿她离得远了,也清醒了过来,看到她这个反应,笑了。
正好一曲完毕,原本热辣的舞曲也换成了一首轻缓的,说不上名字,却怪好听的。跳累了也疯够了的人,此时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舞池,本就不挤的舞池更加空旷。
“你觉得现在的我和你之前看到的我,有什么不同吗?”人少了,音乐轻了,也能听到说话声了,想着自己的烦心事,她仰着脸问他。
“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叶辰一时间被她给问住了。
“唔,应该怎么说呢,就是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像有哪裏不一样了?”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入戏太深出不了戏,江韵琢磨着措辞,拐着弯问他。
“变得更漂亮了。”叶辰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她大概换了个口红色号什么的,这会儿在问他的意见,立刻求生欲很强的回了句。
“你这人……油腔滑调的。”原本严肃的问题被他这么一回答,江韵也严肃不起来了,听着他的夸奖,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娇嗔着斜睨了他一眼,透着股娇蛮劲儿。
“没办法呀,谁让我看到你,脑子就失控了呢,这些话自己就出来了。唉,江韵,你为什么要害我呀?”嘆了口气,叶辰看着她的眼神裏,有戏谑,有哀怨,好像她真的把他怎么了一样。
怪可怜的……
“害得你喜欢我了?”她揶揄的看着他,有些刁难的意思。不就是土味情话嘛,这句早就烂大街了,叶辰如果想凭这个来套路她,那也太low了。
跳了一会儿舞,江韵也累了,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就继续好整以暇的捧着脸看着他,想看他有没有被她刁难到。
“不,害得我散尽家财也想要博你一笑。”叶辰脑子转的也快,不一会儿就答上来了,这会儿笑得像只慵懒而狡黠的狐貍。
明明他有一副好皮相,也算年少有为,对她也不错。可不知道为什么,江韵在面对叶辰的时候,总有几分苛求。
或许是因为他痞气而油腔滑调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喜,又或者是因为他这个人,让她委实看不透。
“可别,我可庸俗了,你散尽家财后我绝对看都不看你一眼。”庸俗的女人再次委婉的拒绝了他的示好,精致白皙的手拿着装着柠檬水的杯子微微摇着,笑得娇媚欲滴,宛若妖精。
“真绝情……”叶辰看着这样的她,也笑了,慵懒而餍足,带着些许眷恋和柔情。
是她……
“绝情总比滥情好。”她似乎倦了,眼睛微微瞇着,媚眼看着周围的繁华与热闹,笑得妩媚而凉薄。
这是在说他滥情吗?
叶辰的笑容加深了,不同于以往的雅痞慵懒,此时的他气场似乎更上了一层楼,有点危险,还有点勾人。
勾人,真勾人……
江韵一直知道叶辰长的好,可她见过的长的好的人太多了。皮相这东西,一向是各有千秋,难分高下的。
可这会儿,看着这样的他,却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隐隐有些被撩到了,危险,勾人,慵懒,雅痞,带着点邪气的笑,以及时不时的甜言蜜语和年少有成的自信。
苏,真苏啊……
如果不是她和孔谨言认识了二十五年,怕是也会轻易的陷于他的风流中,迷恋上他吧。叶辰这个人啊,说他无赖却又绅士和很,说他热情却又有点凉薄,带着点痞坏,却又优雅有为。
矛盾啊,真矛盾……
怎么会有一个人能这么矛盾呢?却又几乎融合了她所有喜欢的苏点,隐隐撩的她有些心猿意马。
太能撩啊太能撩,撩的她都有些腿软了……
喝了口冰柠水,将那些旖旎心思按下,江韵也清醒了许多,媚视烟行的笑容收敛了,醉眼迷离的眼睛睁开了,她转过脸看着远处的人群,不再看他。
再帅再撩,那也不是她知根知底的那个,谁知道贸然靠近后,得到的是一枕黄粱还是南柯一梦呢。
矫情啊,真矫情……
江韵自嘲的笑着自己的矫情,笑意凉薄。
昏暗的酒吧裏,轻缓的音乐静静流淌着,娇俏的女人看着远处的热闹,慵懒的男人看着眼前的女人,谁也没有开口,却自有一股气氛在他们之间,默契而暧昧。
有趣,真有趣……
“小泽?怎么了这是,看上谁了?”纪景阳看着发小一直看着一个方向,有些好奇。
谢修泽收回了放在那人身上的视线,清贵儒雅的脸上笑得云淡风轻,带着些许玩味,“没什么,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而已。”
同行的人狐疑的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瞅了瞅,却没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不由得有些奇怪。可谢修泽一向给人的印象就是高深莫测,他说有趣就有趣吧。纪景阳也不想深究,“想喝点什么?”
“一杯冰水就好。”
“啧。”知道他一向自持,同行的人也没有劝,挥挥手让人给他拿了一杯冰水回来。“你这是真转性了啊,酒色财气一样不沾了,无欲无求的很。”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谢修泽从前玩的有多狠,他比谁都清楚,可这几年来,他倒是真在家修身养性了,以前玩的那些,现在都不碰了,今天还是他好说歹说才把他拉到自己这玩一会儿。
“玩够了也就没意思了。”谢修泽拿着杯子把玩着,却没有喝的意思。精致的娃娃脸上笑意清浅,如墨的眸子泠泠而显得幽沈。
“景阳,我有一个东西,丢了好几年了,现在又看到了,是不是应该拿回来?”谢修泽问得漫不经心。
“诶?”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问的一楞,纪景阳仔细想了想道,“丢了这么多年,现在应该早就在别人那了吧?拿……”
剩下的话,在谢修泽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说不下去了。
这模样,哪裏是想要问他,怕不是自己心裏早就有答案了吧!也不知道他丢的说什么东西,让他到现在还记得。
“我们回去吧。”本来就是想来玩一会儿,顺便看看能不能解决了入戏太深的状态,这会儿事情没解决,可她却玩累了,想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