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是?”听她这么形容孔谨言,江韵有些新奇。
“自以为自己喜欢和自己一样强的,却从不看看自己的心,不是自以为是是什么?”她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她曾经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们彼此喜欢过。”虽然孔谨言没有说过,苏音也利落的分手了,可江韵却知道,这两个人除了欣赏,还是有过喜欢的。如果仅是欣赏,又怎会为了避嫌而疏远她?
苏音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带着点了然和戏谑。直到看到她面色渐冷,才将耳旁的头发撩至耳后,有些悻悻。“不一样的,他可从来没因为我生病,就带一堆好吃的来看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我和他完全就是合作者之间的相处模式,啧,并不想承认和他在一起过。”
江韵喝了口茶,一直以来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她却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她与她最大的心结,从来不是因为孔谨言。虽然心有不甘,可这两个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当年她也含笑祝福了他们。君若无情我便休,拿得起放得下,她从来不是个输不起的人。
“至于我妈和叔叔的事,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是你父亲。虽然知道你和孔谨言的家境不错,可我从没想到世界居然这么小。”
和江韵认识七年,和孔谨言相熟三年相恋两个月,她却从来没探究过两人的家世身份,只知道两人是邻居。无论是孔谨言还是江韵,谁也没有和她提过圈子裏的事,而她也从来不提家裏的事。这也导致当她以继姐身份踏进大院,看到她错愕而冷漠的眼神时,是多么的尴尬和难堪。
当时的她并不懂为什么从那天起,江韵就再也没有回过她的信息,学校也好,私下也罢,她都对她视而不见,完完全全的将孔谨言和她从她的世界裏抹去了。
母凭子贵,她和母亲到底还是住进了曲家,却被她以族规、家世为由压着,无名无份。那段时间,几乎可以说是鸡犬不宁,江韵和母亲之间,时不时就会有冲突,而她与她也渐渐有些隔阂。
她总以为江韵不理她,只是不喜欢家中住进陌生人,不喜欢自己多个继母和姐姐。直到有一天,母亲得意忘形说漏了嘴,她才知道母亲究竟是如何上位的,而江韵喜欢的人,又是谁。
江韵对她的漠视和对母亲的轻蔑,她都看在眼裏也有几分怨怼和不解。可知道一切后,这些埋怨和不解通通化为了愧疚。将事情全部告知后,她顺理成章的和孔谨言分手了,而她也准备回去和江韵好好谈谈,解除这个心结。
可谁也没有想到,母亲因为药物的原因突然流产了,并且终身再也没有怀孕的可能。种种迹象都将矛头指向了江韵,而最终的证据表明也的确是她。
“权贵之家,无败类。曲家族谱,再无此人。”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障,如此狠毒。”
“曲韵,这一次,你过分了。”
“小韵,你再怎么讨厌我都没事,可他是你弟弟……”
“楚楚,你糊涂啊!”
当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始终记得她当时高傲漠然的样子,以及唇角那事不关己的冷笑,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默认了所有指责,带着自己的东西,高傲的走出了大院,改名换姓再也没有回来过。
“知道一切后,的确是我对不住你,当时和孔谨言分手后,我是准备回去和你好好谈谈的,可没想到突然发生了那件事。”苏音收起了笑容,认真而严肃的看着她,目光灼灼。
“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药,真的是你换的吗?”苏音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覆杂,相伴七年,这点了解苏音还是有的,虽然当时证据确凿,而她也没有否认,可她事后想想还是有些不对劲。
“是与不是,现在还重要吗?”江韵微微挑眉,带着点讽刺。
“我只想给自己一个答案。”苏音看着她,目光坚定。
江韵抬眸与她对视了会儿,摇了摇头,有些挫败的无奈感,“我不记得了,你就当是我做的吧,平心而论,这个结局我很满意。”
“小韵,那是一条命。”看着她这风轻云淡的样子,苏音痛心疾首。
“福薄,命浅,气数已尽,天命难违,这是他的命,也是她的报应。”她说的凉薄。
那个她是谁,苏音知道,苏暖夏也知道,前者欲言又止,后者不明所以也只好默不作声的当着背景墻。
而说话的那个人却好像微微恍惚了瞬,随后拿起杯子重新抿了口,又道,“十月我的戏份还没结束,大概没有时间去,你……祝你幸福。”
“孔谨言和我,以前没有什么,以后也不会有;母亲也将和我在国外生活,不会再回来了;孩子的事……我无法评价,但我相信我认识的曲韵,绝对不会那样做。”她顿了顿,又道,“你我之间,归根结底只有这三道隔阂,不属于我的,我全部还给你了。”
说完她将一份请柬送到了她的面前,“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的婚礼,即使不是伴娘,我希望你能来。”
江韵没有说话,捧着杯子目光放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与她的心结……
真的可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了?
终于回国啦,嗯,我先睡会儿,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