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葬礼如同世界上所有寻常的葬礼一样,家人脸上挂着哀痛的表情,面色在满屋子白绫的映衬下苍白如鬼。
宫野家独女因车祸去世了。
僵硬的尸体平直的摆放在棺材中,化过妆的脸还残留着被挤压过的扭曲,她双手交叉在腹部,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踏入宫野家的大门的人都保持着沈默,像是所有到来的贵族都在上演一场无声黑白的默剧。
结城律环顾四周,所有不同的面目表情却千篇一律的像是所有人都戴上了一个款式的木质面具,这令他感觉到非常不适。
虚假。
明明面具上露出来的双眼都快将贪婪化为实质。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并不适合小孩子,几乎所有大人都认为小孩子会给诵经超度带来困扰,结城爸爸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他被仆人带去了别屋,那裏准备了玩具,适合小孩的零食,还有童话书籍,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简直是天堂。
结城律却偷偷溜了出去,他极有目的性的朝一个方向跑了过去,刚刚在庭院,他看见一个红眼睛的小孩在那边张望着,过了一会儿就往这边跑了。
空荡荡的走廊裏白绫随着寒风飘荡,越往深处走走廊外堆积的白雪反射的微光越亮,在尽头,他看见了一个小院子,上面挂了个立入禁止的木牌,结城律停下了脚步。
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结城律踌躇不前,最后还是决定离开,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一道影子飞快地从后面袭了过来。
“唔——”
被偷袭不过一瞬间的事,结城律被按着跪倒在地,一只手掐在了喉咙上,他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你到这裏来干什么?或者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的语气像是化了的糖,粘稠的拉着甜蜜的糖丝,却丝毫不掩饰其中掺入的致命毒/药。
他饱怀着恶意。
他觉得结城律并不能做出什么有效的抵抗,绕到了结城律身前。
那双暗红色的盛满恶意的眼睛,像是半干涸还处于固体与半固体之间的血液,刀锋一样凛冽的註视着他。
结城律几乎立刻就摆出了妥协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