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夜晚的马路上散步。
墨沈的天空繁星点点,呼吸一口都是满满的树木清香,马路像一条长长的缎带,蜿蜒至黑暗深处,道路两旁是耕耘过的农田,再过去是零零散散的房屋,亮着两三点灯光。
十根手指交缠相握,除了他们几乎没有来往的行人,他们在路灯昏暗光泽下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
这个村子充满了疑团,搬家的,突如其来去世的,宫野哲凛拨出了一个电话,往这边召集人手,在旁边打游戏的结城律只隐隐听见了要过来的领头的,是叫安木白夜吧。
他们原本住的旅馆那个慈祥的老婆婆也去世了,自然他们也不能继续住下去,于是他们现在住在另一家旅馆,打开窗户可以看见屏障一样生长在豪宅周围的枞木。
“好恶心啊……原来是这种关系啊……还是算了吧……”公鸭一样沙哑又有些尖利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结城律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从树干后探出来。
“好恶心?”宫野哲凛声音低沈了,恶心?竟然敢用这种词语形容他们,“你做好觉悟了吗?”
无声无息中一粒子弹擦过树干和那人的脸,然后那人爆发出一阵嘶哑的尖叫,屁滚尿流的跑掉了。
结城律还想追上去,却被眼神阴沈的宫野哲凛拉住了手腕。
两个念头在心中交战,结城律终究还是顺从他的意思走近他,担心的摸了摸他的脸颊:“怎么了?你在意那些话吗?”
“你不在意?”
宫野哲凛侧过脸,含住他的手指,用力一咬,能让结城律痛还不到出血的程度,他这几日被懒散遮掩的病态与危险正在攻占他的情绪。
一开始便埋在他心底的怀疑越发浓重。
阿律果然只是玩玩的。
在他眼中什么都是好玩的,什么都是无法保持长久兴趣的,之前那么喜爱的滑板在出门的时候更是完全忘记了,那他呢?在他眼中是什么?
他的喜欢对他来说是一段可以好好玩一玩的感情?玩完了大路朝天各走各边老死不相往来?
那样的话,他怎么可能容忍!
结城律没好气的想把湿哒哒的手指从温热的口腔抽出来,上面还残留着温柔舔/弄的滑腻触感,却被狠狠咬了一口,他终于忍不住了:“你抽什么风啊?”
“我抽什么风?”宫野哲凛声音像是甜腻的糖一样拉出了长长的糖丝,黏腻而又危险,他吸吮着伤口沁出来的血珠,“到现在为止,阿律都没有让我安过心吧。”
“哈?安什么心?”第一次谈恋爱的结城律明显不明白病/娇这种属性的男人有多么危险,他还不放弃地想抽出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