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
可惜她的石头非但没能吓跑菊墨,反倒激得那少年从对面跑过来!
十字路口的红灯已经结束,车子们都在卯着劲儿地发动了想要瞬间冲过来。他的步子就算再快,又如何快得过那些车子去?启樱就紧张得不敢动了,只看着他长腿扬起,不顾一切地向她这边冲过来!那一刻天地静止,她只看得见他望向她的、灼灼的眼。然后当她终于能够呼吸,终于喊出,“别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她这边,到了她眼前!
然后他背后,那条方才仿佛一下子静止下来的街道,瞬间涌满了疾驰过来的车子,各种噪声也仿佛一下子都苏醒过来,一同灌入她的耳朵。
启樱怔怔望面前的容颜,便所有的愤怒、担心、尴尬……还有,细小到不敢承认的喜悦,一下子都如同熔浆一般爆发开来。灼热而黏腻地沿着心的峰谷流淌。她便大吼,“王八蛋,谁让你来的,啊?”
可是吼声还没出尽,他便一步跨上来,双手都捧住她的颈子,狠狠向她吻了下来!
是太意外,让启樱完全没有任何防备,想躲已是晚了。他的双手又那么霸道而固执地捧住了她的脸,让她半分闪躲的余地都没有。他的唇那么滚烫地落下来,贴着她,紧紧地,然后带着仿佛小孩子的执拗,含住了她的唇……先时还是柔柔的辗转,终究变成贪婪的吮.吸,他将他的舌尖儿颤抖地伸了进来,一遍又一遍柔柔舔着她的唇。
启樱的心都快被他舔碎了,所有的执拗都被他吮尽。她无法呼吸,大脑急剧缺氧,甚至腿都站立不稳,只能瘫在他怀裏,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秋夜的风冷了,可是他的身子却那样灼热,他的心跳却那样笃定。
启樱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眼泪就这样流淌出来,沿着唇角,溜进两人紧紧纠缠的唇舌间。凉凉的,咸咸的,像是冬日海水的味道。
“好了!”终究还是启樱率先清醒过来,咬疼了菊墨的舌尖儿,这才推开他。启樱的发丝和眼波都早已凌乱,在这灯火阑珊的秋夜风中,含着恼,却也含着羞,抬眼瞪他,“你找死啊!”
菊墨忍着舌尖的疼,终于嘆息笑开,“我是死了几个月了,不过现在刚刚覆活。”
在准备东大入学考的几个月,他真的是死了的。那时候启樱回了日本,他又得华山一条路般发奋读书。中间为了帮二哥而去了日本一趟,在早大只与她擦肩而过,她用迷香迷倒了想要为害二哥的人,趁着他们忙碌便翩然而去。再去找她,她已经办完了所有转学的手续,再没在早大校园中出现。他傻,还去嵯峨家外头转悠,希望能看见她,却是门禁森森,根本就没机会看见她。
终于同进了东大校园,却是相望不相亲,他没机会跟她单独说话,中间总是隔着孟紫仙、赵旗珠,还有满校园那么多那么多的人。
他已经有那么久那么久没有亲过她,他再也忍不了。于是这次等不及让她亲他,他便主动地强吻下来。
便不由得想起《越人歌》,想起男生们笑谑的话,说楚辛主动向襄成君求爱,是臣下攀附君侯,是以下攻上。其实他刚刚也是呢。他家族曾经再显赫,不过是封疆大吏,而眼前的女孩儿则是尊贵的皇家格格。
以下攻上,难度虽大,可是他就是攻了,又怎样?
“混蛋!”启樱狼狈地转手用手背狠劲擦着嘴唇,双眼如火瞪着他,“以后再找你算账!我有事,你别跟着我!”
“我知道你有事!”不知是不是夜色太长,便尽数遮掩了他身上原本萌萌的气质,此时看上去只看得见那双丹凤眼射出的凛冽薄光,“你现在是青蚨,我知道。我就是知道你今晚有事,所以我才跟着你一路出来!”
五分钟几乎已经被他耗光,启樱有些急,轻轻皱眉叱他,“你走啊,我不想看见你!”
他就咬了唇,带着受伤的神情,却执拗地依旧留在原地,“我不走!”
启樱急了,于是只想狠狠伤他,将他赶走,“我今晚要跟别的男人约会,你懂不懂啊!你在旁边算什么?难道你准备看我跟他亲密,甚至上.床?”
菊墨说不出话来,可是眼波玉碎,星星闪闪照得启樱的心也跟着一片片地碎裂下来。启樱嘆了口气,走